【第184章 “那是韓驍吧？去撈坦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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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準備戰鬥，不睡安穩覺。”韓驍說。
“好！”胡繼民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麵上，“連裡開過會了，二班現在的攤子爛得很，孫援朝那頭倔驢，當兵是把好手，帶兵卻是個棒槌。從今天起，你就是二班的班長，老子不管你用啥子手段，半個月內，把二班給我擰成一股繩。搞不定，你就給我卷鋪蓋去炊事班喂豬。”
“保證完成任務。”韓驍猛地站起，敬了個軍禮。
韓驍離開連部，往二班的方向走，他站在門口，盯著那扇包著破舊鐵皮的厚重木門，回想起了幾個月前，自己作為一個剛下連隊的新兵，第一天來到二班時的樣子。
那一天，屋裡傳出來的煙草味和槍油味，到現在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帶他跨過這道門檻的，是劉衛江。
現在，帶他回來的，是他自己。
韓驍就那麼站了一會兒，把胸腔裡的情緒壓下去，調整好狀態，隨後抬起手，推開了木門。
屋裡的熱氣撲麵而來。
幾名戰士正坐在大通鋪上，有人在縫補綁腿，有人在整理戰備裝具，還有人在擦拭步槍部件。
聽見門響，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同一瞬間停住，目光全部投向門口。
看到穿著筆挺軍裝、背著綠色挎包的韓驍，屋子裡的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大家早就知道了師部下發的文件，也聽到了外頭的傳言。
這個在冰水裡撈出蘇修坦克、胸前掛著二等功軍功章的年輕戰士，今天正式接任二班班長。
陳長貴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通條，猛地站直身子，大聲喊道：“班長好！”
王磊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韓驍，你可算回來了，班裡沒你總覺得空落落的。”
零零散散的問候聲在屋裡響起。
有人按照規矩喊了班長，也有人順口叫了他的名字。韓驍麵色平靜，抬起右手，給大家回禮。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
角落裡，趙立強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吞吞地擦著飯盒邊緣，一聲沒吭。
靠窗的位置，孫援朝盤腿坐在炕席上，手裡擺弄著五六式半自動的複進簧，同樣沒有開口說話。
韓驍沒去管那些異樣的態度，徑直來到靠門最近的那個鋪位。
這是邊防連隊裡，班長專屬的位置。
遇到突發敵情，睡在這裡的人必須第一個衝出門。
以前，這個位置屬於劉衛江。
現在，上麵的鋪蓋已經被卷走，個人物品清理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塊光禿禿的木板。
木板表麵磨得發亮，邊緣帶著歲月的陳舊痕跡。
韓驍卸下肩膀上的挎包，穩穩放在床頭。
他伸出手，在那塊光溜溜的床板上摸了兩下，木頭的紋理透著涼意，順著指尖傳導進掌心。
他站在床邊，垂下眼簾，安靜了幾秒鐘，一句話也沒有說。
全班戰士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屋裡除了爐膛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聽不到別的響動。
韓驍轉過身，眼神坦然地迎上大夥兒的目光。
“我回來了，以後咱們還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
他看了一眼身旁空蕩蕩的床板，繼續說道：“劉班長不在了，但咱們二班的攤子不能散。作為連裡的機動預備隊，咱們得把這頂帽子撐起來，不能讓別的班兄弟看笑話。大夥兒一起用力，把這個屋頂扛住。”
接著，他的目光越過大半個屋子，準確地落在孫援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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