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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般也犯不著動槍,這地界的人大多都知道我們不下死手,一般老實給點辛苦費就沒事了。
不過上頭剿紅匪的那些年,我們在大當家的要求下,全都夾著尾巴做人,常常是半年三個月,也未必能開一次張。
餓肚子是常事,有時候還得偷偷摸摸挖野菜、套山雞對付。
就這麼混了幾年,人沒多幾個,家夥也沒見添新的,反倒是因為黑吃黑之類的事情,折了些兄弟。
那會兄弟們都說要不要換個地方,既然婺源不行我們就去搶其他地方。
可大當家不依,他說婺源是三省交界之地,我們要是惹惱了其中一省,隻要跑到別處去就沒事了。
留在這雖然難了點,但起碼還能苟活下去。
不過好日子好像要來了,因為在前幾天,浙江那邊傳回消息,說過來了一個車隊,看著就一輛卡車加個邊三輪,人不多。
這消息還是騎快馬抄小路送來的,要是再晚一會,這夥人就要路過我們山頭了。
三當家當時眼睛就亮了,攛掇著大當家乾這一票。
大當家起初猶豫,說這車隊看著有點邪性,他們一路安全到這可不容易,不是什麼簡單貨色,別陰溝裡翻船了。
安徽浙江那邊同行都不敢動手,怎麼會那麼好心傳消息給我們。
可架不住三當家和其他幾個餓紅眼的兄弟鼓噪,最後還是點了頭。
三當家為啥那麼急?
因為山寨裡快斷糧了,鹽也快沒了,再沒進項,人心就要散了。
結果……
唉,現在想起來腿肚子還轉筋。
那哪裡什麼是肥羊,簡直是披著羊皮的猛虎!
算了,那場麵想起來現在都嚇人,過去的就不提了,害得我又尿了一次。
不,其實是兩次了。
可惜三當家和另一個兄弟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最後是死是活。
不過想來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吧,畢竟落到這種硬茬子手裡,肯定沒個好。
指不定後麵被拉到哪個山頭扔了,也許現在都被畜生嚼吃成了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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