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般坦誠無比的話，卻讓委員長心中的重重疑慮，瞬間散去十之八九。
他自然知道國府裡麵有篩子，有什麼消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某些人耳中。
更或許，獨立師不僅是害怕消息傳到日本人或西方人那裡，也害怕傳到自己身邊人那裡。
那些人什麼德性他也清楚，若是有這樣一群家底厚實的小年輕，指不定要從中薅取多少油水，吃乾抹淨也並非不可能。
一旁的周至柔倒是沒想那麼多，聞言瞳孔微縮，瞬間了然。
之前他還真不太清楚獨立師老底，難怪這批戰機他不清楚型號，原來他們是海外高知富家子弟，自籌自建自產的海外愛國武裝。
至於其他人，雖然知道獨立師的人直，但此刻聽到尼古拉斯這般直的話，臉上也是閃過一絲不自然。
可就是這般直，這般不加掩飾的坦誠之言，讓委員長越聽越歡喜。
若他們是別國派駐的秘密團體，必然進退有度、話術圓滑、目的性極強。
若是專業軍人偽裝，也必然會泄露些許軍伍之氣。
可眼前這群年輕人呢？
一個個實在是太老實了，方才被一句半文言的客套話問得集體懵圈，顯得手足無措，連句得體官話都憋不出來。
現在說起自己的家底，也是直白坦蕩，有什麼說什麼。
他們有錢、有技術、有學識、有自研自產的工業能力。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們還有為國家舍生忘死的血性。
這樣一群人，還毫無城府、不懂權謀、不諳世故。
換做任何勢力，要是擁有這些東西，早就漫天要價，甚至是占地盤割據擁兵自重了，絕不會如此純粹在上海隻為殺敵。
委員長暗自感慨，這些才是真正的海外赤子。
“這些我都了解了，你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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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愈發和藹，看似隨口拉著家常寒暄，但暗地是在徹底摸清這些人的心性：“那你們在海外日子安穩，有家底、有學識、有事業，何苦歸國冒死拚殺？”
在委員長看不見的線下，隻要他說出一句話，就會被玩家傳過去，用專門定製的人工智能模型進行分析，從而得出最優的回答。
代理隊長聞言笑了笑，在拖延幾秒後，很快線下的回複就發了過來。
“委員長，我們在外麵日子再好，也是異鄉。”
他醞釀，不對，他直接不用醞釀，就這樣直白又樸素的開口，完全是後世普通人的真實心聲：
“看著國內同胞受難、國土被占，我們年輕人讀了書、有能力，要是躲在海外苟活，心裡一輩子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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