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杏兒：公子，你怎麼從夢蝶姑娘的窗戶跳出來！“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一句嘆息，寫滿蒼涼。
座中不少中年官員、落魄書生瞬間失神，眼底泛起悵然。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此句一出，滿座轟然一動！
“狂！卻狂得有理！”
“世間失意之人，若聞此句，皆可擡眉立身！”
“千古第一意氣！我輩讀書人，畢生所求，不過此等胸襟！”
顧塵半壇酒傾入喉中。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他話音微頓，擡眼掃過滿堂賓客。
整座天上人間落針可聞，所有人屏息凝神。
身子微微前傾，唯恐錯過一個字。
下一刻，顧塵聲音再次破空而來。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一語輕擲富貴功名！
一位禦史沉吟良久，低聲嘆道。
“看淡榮華，超脫世俗，此等眼界，非常人所能及。”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眾人議論紛紛，驚嘆、折服、敬佩之聲此起彼伏。
顧塵全然不顧滿堂動靜，繼續長吟。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詩中灑脫不羈，讓滿堂困於禮教、囿於名利的文人，盡數心生嚮往。
“風流！真風流！”
“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詩酒風骨！”
顧塵仰頭舉壇，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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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終句落音！
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顧塵扔下酒罈，一篇震爍古今的《將進酒》，就此完整誦畢。
整座天上人間死寂三息。
下一瞬，雷鳴般的喝彩聲轟然炸起，震得樑柱都在顫抖！
“千古絕唱！絕對的千古絕唱！”
“僅此一篇，足以碾壓當世所有詩文！”
“今日能聞此詩，此生無憾！”
隨後！
顧塵身子一軟便歪倒下去。
夢蝶連忙快步上前，穩穩將他扶住。
她麵向滿堂賓客，高聲說道。
“諸位親眼所見，君子笑不僅醇美醉人，更能助人迸發詩思。
今日顧公子盡興賦詩，也算一段佳話。
我便鬥膽替公子做主，日後花酒正式售賣。
今日在場的每一位，都可免費獲贈花酒一瓶！”
此言一出，全場歡聲雷動。
親眼見證一首千古名篇的誕生。
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機緣。
眾人興奮不已，彼此低聲交談，滿心雀躍。
不少人已經盤算著，轉頭便去尋訪親友、告知文壇友人今日盛況。
更盼著每日前來飲酒，效仿顧塵。
盼自己也能借酒抒懷，落筆成詩。
......
夢蝶閨房。
房門被輕輕推開，夢蝶半扶著顧塵。
走了進去，反手將房門掩合。
剛一進入，原本喝醉的顧塵便睜開了雙眼。
夢蝶愣了一下，隨即淺笑道。
“我還當真以為公子喝得不省人事了呢。”
顧塵淡淡一笑。
“不裝得像些，台下的人又怎會相信君子笑能催生詩興？”
夢蝶連忙取來茶水，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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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先喝口水潤潤喉。”
顧塵接過水杯飲了一口。
“今日辛苦你了，方才配合得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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