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幾句話給大儒幹吐血了！莊修齊立刻駁斥。
“一派胡言！天下儒生千千萬，忠良賢臣比比皆是！
豈能以少數敗類，蓋全天下儒士？”
顧塵反問。
“夫子既然知道有敗類，為何不許世人評說？
你們讀書人常說，有過則改、聞過則喜。
可一旦有人直言弊病，便立刻扣上汙衊儒門的帽子？
隻許你們自詡清高，不許旁人實話實說？這便是你所謂的聖賢氣量？”
莊修齊目光一沉，據理力爭。
“讀書人行錯，是個人德行有虧，非讀書之道有錯！
大道無錯，錯的是人心！你否定讀書人，便是否定千年文脈！
若無儒門禮法，世間無尊卑、無孝悌、無仁義！
市井之人唯知利、不知義，天下必將大亂！”
顧塵笑意微涼，再度回擊。
“禮法不應該是用來捆綁百姓，而是用來約束權貴！
可如今的讀書人，拿著禮法欺壓弱者，拿著聖賢名聲粉飾私慾！
屠狗輩雖粗俗，卻勞作養家、清白度日，不欺弱小、不貪民脂。
可有些讀書人，滿腹經綸卻心思陰毒，滿口道義卻算計蒼生！”
莊修齊神色愈發凝重，他沒想到這少年辯思如此淩厲。
“少年人太過年少輕狂！
你隻看見個別文人敗德，卻看不見無數寒士苦讀立身、清貧守節！
多少寒門子弟，借讀書跳出泥濘，不靠家世、不靠權貴，憑一己之力報國利民！
他們寒窗受苦、堅守正道，你憑一句話，盡數抹殺？”
顧塵頷首，語氣坦蕩。
“我從未抹殺勤懇讀書之人。
我罵的，是身居儒位、不行儒事的偽君子！
真正的讀書人，心懷蒼生、謙卑自省，從不以讀書人自居高人一等！
隻有半桶水的酸儒、仗勢欺人的世家子弟，才日日把‘儒門尊貴’掛在嘴邊，蔑視萬民！”
莊修齊目光深深鎖定顧塵，語氣愈發嚴肅。
“即便如此，你那句‘負心多是讀書人’依舊大錯特錯！
世間負心者，各行各業皆有，為何偏偏獨指儒門？
你這是刻意挑撥，誤導世人輕文蔑道！”
顧塵寸步不讓。
“我不是挑撥，我是點醒世人！
世人太過於迷信‘讀書即君子’。
以至於很多讀書人披著聖賢外衣，行卑劣之事，卻無人敢指責！
我這句話，不是為了詆毀儒門，是為了警醒儒門！
讓天下讀書人知道，讀書不是特權，是責任！不是光環，是擔當！”
莊修齊一時語滯，片刻後再度反駁。
“責任擔當，我儒門自古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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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修身、仲尼傳道、孟子濟世，歷代先賢，哪一個不是擔得起天下重任？
我輩後人追隨先賢腳步，繼聖學、守正道，何錯之有？”
顧塵嘆了一口氣。
“先賢做的，是為蒼生立道。
可如今很多讀書人做的，是借蒼生謀官！”
先賢讀書，是為天下；
今人讀書，多為自家！
先賢立德立言，不求名、不逐利；
今人治學，求功名、求家世、求聲望！
夫子你一生傳道，你敢說，如今長安文風，半點弊病沒有？”
一番追問，句句戳心。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
“怎麼感覺兩邊都有道理啊！我已經分不清對錯了。”
“夫子講的是大道理，顧公子講的是現實！”
“兩個人都厲害，完全分不出高下！”
莊修齊久立文壇，論戰無數，今日卻被一個少年逼的如此。
他心中震撼無比，這少年眼界、格局、思辨，遠超尋常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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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是年過半百之人，不能輕易認輸。
“即便當世有弊，亦可改良、可匡正！
你年少輕狂，肆意否定千年文脈，終究是眼界太淺、道行太嫩！”
顧塵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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