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子可曾想過，改變如今的局麵？顧塵一語驚人。
“那首詩，是晚輩所作。”
一語落地！
莊修齊渾身一震，難以置信。
一旁的高陽公主更是怔住，獃獃望著身前淡然的少年，心頭巨浪翻湧。
到底什麼樣的人不在乎揚名的機會！
片刻寂靜過後，二人心中豁然通透。
是啊！
放眼整個長安，能寫出這般超脫世俗詩句的，怕是再無第二人！
莊修齊怔了良久，苦澀一笑，終究釋然。
“原來如此，是老夫癡心妄想了。
既如此，老夫知曉，不再叨擾。”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顧塵看著莊修齊的背影，心中生出幾分不忍。
“夫子請留步。”
莊修齊再次回身。
“顧公子還有賜教？”
顧塵緩緩問道。
“夫子一生治學傳道，這次為何執意隻收寒門子弟？
長安世家才子無數，飽學之士比比皆是。
無數人渴求拜入夫子門下，何故一概不取？”
莊修齊長嘆一聲，眼底透露著無奈。
“老夫半生自詡清高，可回首一生，往來卻皆是達官顯貴。
所收弟子多趨炎附勢、追名逐利。
我一生傳禮授業，卻終究被世俗門第捆綁。
如今意欲隱退，隻想破此桎梏。
尋一位無權無勢、本心純粹的寒門子弟。
真心傳道、純粹授學，也算彌補一生缺憾。
隻可惜……終究難遇良人。”
顧塵聞言，眼底亮起一抹灼灼光亮。
這就是當世大儒嗎？
顧塵開口拋出一句顛覆莊修齊畢生認知的話語。
“那夫子可曾想過，改變如今的局麵？”
莊修齊眉頭緊鎖，並不明白。
“顧公子此言，老夫聽不懂。”
顧塵字字清晰。
“一個不分貴賤、不看門第、不論貧富的文學天下。
貴族子弟可讀書，寒門稚子可求學，市井百姓可習文，山野孩童可知禮。
無人被出身桎梏，無人被家境埋沒。
普天之下，人人皆有書可讀、有理可學、有路可走。
憑本心、憑學識、憑能力公平競爭。”
莊修齊渾身僵立，大腦一片空白。
他治學一生。
從未有人對他說出過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
人人讀書？
人人求學？
寒門亦可與權貴同席論道、公平競爭？
這般世道，何其縹緲，何其不可思議！
他怔怔看著顧塵，心神巨震，喃喃自語。
“這……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顧塵目光堅定。
“事在人為。沒有天生的盛世，隻有親手打造的太平。
夫子若願相信晚輩，便可與我一同攜手。
打破世家枷鎖，破開求學壁壘。
讓天下無文盲、寒門有出路、儒道歸本心，讓真正的大道，普惠萬民！”
莊修齊腦海中反覆回蕩著顧塵的話語。
自己固化的認知，再次崩塌、重塑。
顧塵再次開口。
“此事宏大，無需夫子即刻作答。
夫子可靜心思索，想通之後，再來尋我即可。”
話音落罷，顧塵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隻留莊修齊佇立原地。
人人可讀書，人人可求學，天下公平，大道普惠！
這般從未存在過的盛世，真的能落地生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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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修齊心神恍惚，一路步履茫然。
連自己是如何離開醉仙居，都全然不知。
......
顧塵走進賬房。
見李掌櫃正在整理賬本，開口問道。
“這個月的盈利，核算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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