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半信半疑，可眼下別無出路。
紛紛成群結隊，朝著城中糧鋪的方向湧去。
見百姓盡數散去，顧塵轉身回到府中，重新端起茶杯喝茶。
武則天站在一旁，看著顧塵的樣子，一肚子火氣壓都壓不住。
“顧塵，你分明心知肚明，那兩個黑心糧商不會賣糧的？
如今全城無官糧製衡，他們巴不得市麵上一粒糧食都找不到，好任由他們哄擡天價！”
顧塵淺嘗一口茶水，回道。
“糧價高低由市麵行情說了算，我也無從幹預。
我總不能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迫他們低價售糧。”
武則天氣的說不出話，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
陳、王兩家糧鋪門前。
此刻二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糧鋪門口，等候眾人。
等到百姓紛紛要買糧的時候，陳掌櫃才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手長嘆。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有所不知，如今不光荊州官倉空了。
我們兩家糧鋪，手中也早就沒有餘糧了。”
此話一出，全場慌亂。
“怎麼可能！你們兩家是荊州最大的糧商。
這幾年連年豐收，你們怎麼會沒糧？！”
眾人紛紛附和。
陳掌櫃故作苦澀地搖了搖頭。
“是我貪心了，前幾天有人收糧，價錢不錯，我把多餘的存糧都賣了！”
說著，他側身擡手，將一塊木牌立在糧鋪正門最顯眼的位置。
木牌上寫著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高價收糧！一百二十文一鬥！
陳掌櫃指著木牌，高聲說道。
“諸位請看！如今我都在花一百二十文一鬥的價錢，四處求購糧食！
若是我倉中有糧，我何苦花高價收糧？”
圍觀百姓看不像假的，都有些慌了。
“一百二十文收糧……這是如今市麵的糧價！”
“連糧商都開始這個價錢收糧了，豈不是說明，糧價還要接著往上漲？！”
這時，人群中一個壯漢說道。
“可是剛才在都督府，有人說已經和你談好了，九十文。”
陳掌櫃解釋道。
“哎！你說的是顧遣使吧，昨天他確實找過我們二人。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答應以九十文低價，放出五十鬥糧食賑災。
不過就是這五十鬥糧食，也要等我們高價收上來，交給顧遣使處理。
至於顧遣使之後怎麼分配，我就無從得知了。”
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既賣了人情，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人群後方，幾名手裡還藏著少量私糧的富戶，看著門口的收糧牌子。
彼此低聲嘀咕。
“一百二十文一鬥，這價錢已經夠高了……要不要把多出來的那一部分出手？”
“急什麼！現在官糧沒了、大糧商也缺糧，往後肯定還要瘋漲！
再等等，還能賣更高價！”
“對對對，再憋一陣，狠狠賺一筆！”
普通百姓站在原地，原本抱著一絲希望趕來購糧，結果一無所獲。
荊州城內，無糧的恐慌，蔓延全城。
......
武則天急匆匆的衝進院中，小臉漲得通紅，語氣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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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大事不好了！”
“那陳、王兩大糧商非但一粒糧食不賣，反倒直接掛出一百二十文一鬥的高價四處收糧！
現在全城人心慌亂，隨時可能爆發混亂！
現在部分富戶家裡肯定還有一些多餘的糧食，雖然不多，但現在格外重要。
我們快出價買糧吧，不然等兩大糧商把市麵上的散糧全部掃空後，就來不及了。”
顧塵端著熱茶，喝了一口，說道。
“我們高價收，他們也高價收，到時候價錢豈不是越來越高。”
“ 你這都是歪理！就算我們不收，等他們收完了，價錢還會上漲，我們提前收些到時候不至於全由他們說了算。”
顧塵看著武則天慌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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