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錄製（二十）“那既然禾禾跪了，就禾禾跪吧。”沈騰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了會兒戲，直到看見白敬亭的耳尖又紅了幾分，才心滿意足地開口，“我要接著來了啊。”
“那您快點。”白敬亭的聲音比平時緊了幾分，目光在沈詩吟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她還在單膝跪著，歪頭看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搓了一下褲縫，草皮地挺硬的，她膝蓋該疼了。
沈騰清了清嗓子，繼續用那把東北碴子味兒的粵語往外蹦詞：“禾禾，你同小白……比個心。就呢個，比心，咁樣。”
說完雙手在胸前笨拙地比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手指頭差點沒對上。
此話一出，全場又安靜了。
白敬亭聽到“比心”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張了張嘴，試圖用他那不太標準的粵語反駁，聲音裡全是貨真價實的慌亂：“唔係，呢個咩詞嚟㗎？仲要比心？”
（不是，這什麼詞啊？還要比心？）
沈詩吟還跪在地上，聽到“比心”兩個字，眨了眨眼睛，用粵語重複了一遍，發音意外的標準：“我同小白哥比心？”
“係啊係啊！就係咁！”沈騰猛點頭，對她的標準粵語發音非常滿意。
沈詩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研究比心的技術要領。拇指和食指交叉，還是兩隻手拚一個心形？
她選了第二種，擡起雙手，手指拚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心形，然後擡頭看向白敬亭。
那個心形的角度剛好對準他的方向，她的眼睛從手指縫隙裡露出來，彎成兩道月牙，嘴裡還配了一句標準的粵語：“係咁樣嗎？”（是這樣嗎？）
白敬亭看著那個朝他比過來的，端端正正的心形，和她手指縫裡那雙漂亮的眼睛，整個人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
他迅速把目光移向旁邊的雲杉，彷彿那棵樹忽然開了花。
然後用他那塑料粵語憋出一句：“……唔知啊。你問騰哥。”
“對對對！”沈騰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掌，聲音拔高了半度，“然後，小白，你擰轉頭，唔好睇禾禾！猜吧！”（小白，你轉過頭，不要看禾禾！猜吧！）
白敬亭和沈詩吟對視了一眼。
沈詩吟一臉茫然，用她那標準得和沈騰形成鮮明對比的粵語問道：“騰哥，有呢個詞咩？表白？示愛？求婚？”
她每蹦出一個詞，白敬亭就感覺自己耳尖的熱度往上躥一檔。
但結合剛才沈騰那一係列操作，他也想不出別的答案了。
沉默片刻，他用粵語吐出一個更離譜的猜測，聲音裡帶著認命的無奈：“唔通係……表白被拒絕咗？”
範丞丞在一旁，聽著沈詩吟嘴裡蹦出來的一連串不靠譜的辭彙，從“表白”到“示愛”到“求婚”，每蹦一個他就深吸一口氣。
他靠回椅背上，雙手抱胸，不生氣不生氣。
她隻是猜詞，她隻是太認真了，她隻是沒見過騰哥這種挖坑方式。但她剛才跪在白敬亭的麵前，手指還差幾厘米就要碰到白敬亭的指尖，那口氣又提上來了。
他本來不想管。她愛跪誰跪誰，愛跟誰比心跟誰比心，他範丞丞又不是沒見過世麵。
但餘光掃到她的膝蓋上，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語氣無奈：“沈老師，你動動腦子。什麼求婚能轉過頭求啊？人求婚都是看著對方的，他頭都扭過去了，那能是求婚嗎？”
王安宇的目光也落在沈詩吟的膝蓋上。她已經在硬邦邦的草皮上跪了好幾分鐘了，牛仔褲膝蓋那塊布料蹭了一層薄薄的草屑，可她好像完全沒覺得疼，還仰著頭認真地跟騰哥掰扯詞義。
他咽下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揚聲喊了句：“騰哥，你倒是告訴他們是幾個字啊？詩吟跪了半天了，你讓她先起來猜！”
黃景瑜也看不下去了，她昨天跪他，今天跪小白，跪得一次比一次認真，一次比一次久。
他粗著嗓子朝沈騰喊：“騰哥，您快點吧。一會兒時間到了，鬆茸沒了不說，人家膝蓋也該跪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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