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隻等了兩秒，還是不動。
葉凜不打算等了。
門都開了，她沒有掉頭走的道理。
她掐了個法訣，一步跨進了門檻。
霧氣在她身邊翻湧，冰冷刺骨，像是無數隻手在摸她的皮膚。葉凜沒理，徑直朝那個人影走去。
走近了，終於看清了。
那確實是個沒有頭的東西。脖子斷口處整整齊齊，像是被一刀砍下來的，暗紅色的痕跡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胸口。它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聽”——雖然它根本沒有耳朵。
葉凜踏出第三步的時候，它動了。
沒有頭的無頭鬼猛然轉身，雖然沒有眼睛，但葉凜清楚地感覺到——它在看她。
然後它沖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麵震動，那雙僵硬的手臂朝葉凜抓過來，指甲黑得像塗了墨。
葉凜手指金光爆閃。
天罡破邪符脫手而出，金色的光芒撞上無頭鬼的胸口，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了黃油。
“嘎——！”
下一秒，無數道金芒從它體內爆射而出，像篩子漏了光，每條縫隙都在往外冒金光。無頭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從裡到外一點點消融，像雪人擱在火上。三秒不到，空中隻剩下一些黑灰。
它還沒衝到葉凜麵前，就散了。
霧氣也隨之消散，院子裡恢復了清明。
腦海中，群詭圖錄翻動。
【收錄成功：無頭鬼（惡鬼級）。】
【獲得能力：無感——在黑暗中感知周圍十米內的活物氣息。】
【當前收容數量：2。】
葉凜挑了挑眉。
黑暗中感知活物？這能力有點意思。
她沒多停留，穿過院子，朝古宅更深處走去。
群詭圖錄在她意識中緩緩翻動，頁麵底部那行小字依然醒目：
【晉陞條件：收容一隻兇煞級惡鬼。當前進度：0/1。】
裡麵的那位，才是正主。
葉凜穿過院子，腳下的青石闆縫裡長滿了枯萎的草，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院子裡原本瀰漫的霧氣已經散了，視野清楚了不少。正對麵是一道雕花木門，門闆上的朱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木頭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字跡模糊，隻能隱約辨認出“福”字的輪廓。
兩側是廂房，門窗緊閉，窗紙早就爛完了，黑洞洞的窟窿像一隻隻眼睛。
葉凜沒去管那些廂房。
她的直覺告訴她，真正的東西在裡麵。
走到木門前，她還沒伸手——
“吱呀——”
門自己開了。
跟大門口一樣，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從裡麵推開了它。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穿堂，穿堂盡頭隱約能看見亮光。不是日光，是燭光——昏黃的、搖曳的燭光，在這個沒有風的鬼地方，那燭火卻在輕輕晃動。
葉凜掐了個法訣，邁步走進穿堂。
穿堂兩側的牆上掛著畫像，一幅幅排列過去，全是穿著古老服飾的人像。畫中人的臉已經模糊了，隻剩一片灰白色的斑駁，但他們的眼睛還在——黑漆漆的眼珠，不管葉凜走到哪裡，都像在盯著她看。
葉凜沒多看，徑直穿了過去。
穿堂盡頭，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大堂。
很大。
少說能容下百來號人。
但此刻，這間大堂的布置，讓葉凜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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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
到處都是紅色。
大紅燈籠掛在樑上，紅色的帷幔從屋頂垂下來，地上鋪著紅毯，柱子貼著紅紙剪的雙喜字。燭台上插著紅色的蠟燭，燭火跳動，把整間大堂照得一片昏紅。
這是——
拜堂的布置。
喜堂。
但詭異的是，喜堂中央沒有賓客，沒有司儀，沒有拜天地的花燭禮案。
禮案後麵，擺著一張太師椅。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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