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還隻是個孩子，你下這麼重的手？三個人，兩女一男。
中年男人和葉婉兒站在廣場上那棵歪脖子樹下——就是原來吊死鬼掛著的那棵樹。
葉凜則是剛從巷子口走出來，身上的灰色校服還沾著鬼物的灰燼。
雙方都看到了對方。
明顯一愣。
葉婉兒。她的便宜妹妹。
葉凜的目光隻在葉婉兒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她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徑直從廣場邊緣走過去。
“站住。”
葉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命令的語氣。
葉凜沒停。
“我說站住！你聾了？”
葉婉兒三兩步追上來，一把攔住葉凜的去路，下巴擡得高高的，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全是不耐煩，“這村子的吊死鬼哪裡去了？”
葉凜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滾開。”
聲音不大，但冷得像冬天的鐵欄杆，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葉婉兒愣了一瞬。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住在傭人房裡的姐姐，從來都是低著頭的——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被罵了不敢還嘴，被打了不敢還手，連吃飯都隻敢等主桌上的人吃完了再去廚房扒拉兩口。什麼時候敢用這種眼神看人了？
她被那道目光盯得心裡莫名發毛，但隨即想到自己的S級序列，底氣又回來了。一個廢物道童，有什麼好怕的？
“你一個廢物道童序列，在我麵前裝什麼？”葉婉兒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天生的優越感，“說，這裡怎麼回事？歪脖子樹上的吊死鬼呢？是不是你跟在後頭蹭了哪個高手的車，把鬼嚇跑了？”
她壓根沒往那方麵想。葉凜能殺吊死鬼？打死她都不信。八成是跟著哪個高階序列者蹭進來的，想跟在後麵吃點殘羹剩飯。這種事情在荒野太常見了，低級覺醒者抱大腿混經驗，她見得多了。
葉凜沒回答。
她側身要走。
葉婉兒伸手就去抓她的肩膀——她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太好，專門跑一趟想練手，結果吊死鬼沒了，正窩著一肚子火。這個廢物姐姐還敢給她甩臉色？
葉凜眉頭一皺。
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開了那隻手。葉婉兒抓了個空，身體失了平衡，往前踉蹌了一步，鞋底在青石闆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個狗啃泥。
“你——！”
葉婉兒站穩之後，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讓她出醜。尤其這個人還是她最看不起的廢物姐姐。
“你找死！”
她惱羞成怒，也顧不上其它了，掌心一翻，一團白色的火焰憑空凝聚。
熾焰序列，S級，3級的威力——白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動，溫度高得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對付一個0階廢物，綽綽有餘。
“給我去死！”
白焰脫手而出，直奔葉凜的後背，帶著灼熱的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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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凜頭也沒回。
單手掐訣，一道金光從指尖彈出，輕輕碰上了那團白焰。
“噗”的一聲。
白焰滅了。
像一根火柴被風吹熄，連個火星都沒剩下。空氣中隻剩下一縷青煙，證明剛才那裡確實有過一團火。
葉婉兒的眼睛瞪得溜圓。
不可能。
她的熾焰序列，對鬼物有天然克製，對活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連F級都不如的廢物序列，怎麼可能擋得住？連個響動都沒有就滅了？
“你——你用了什麼東西？”葉婉兒的聲音有點抖，但更多是不甘心，“不可能！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她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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