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顓頊三子葉凜得意識深處，群詭圖錄猛地一震，金色的文字急急浮現，連續三行，一行比一行醒目：
【警告：發現可收容目標。】
【名稱：瘧鬼。】
【等級：兇煞級。】
【特性：顓頊氏之子所化，掌瘧疾。手提紅燈籠，綠火照人，觸者三日高燒。】
【名稱：魍魎鬼。】
【等級：兇煞級。】
【特性：顓頊氏之子所化，形如三歲幼童，紅眼長耳，通體黑中透紅。能學人聲，使人染怪病。】
【名稱：小兒鬼。】
【等級：兇煞級。】
【特性：顓頊氏之子所化，又名夜啼鬼。形似孩童，笑聲刺耳，驚嚇生靈，引發疫病。】
葉凜盯著那三行“顓頊氏之子”，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顓頊氏，上古五帝之一。他的兒子死後化成的鬼，三個一起出現在這裡——難怪它們聚集在一塊兒，原來是三兄弟。
而且全是瘟疫類的能力，瘧疾、怪病、疫病，一脈相承。
一下來了三隻兇煞級。
葉凜深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街道盡頭，灰黑色的霧氣無聲翻湧，三個身影從霧中緩緩走出。
左邊那個，是一位青年公子。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料子看著極好，雖舊卻整潔，腰間的玉佩隨著步子輕輕晃動。麵如冠玉，眉目清秀，五官生得極俊朗，隻是眼窩深陷，嘴唇蒼白，整張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像是久病初愈——又像是從未痊癒過。他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燈籠紙薄如蟬翼，裡麵的火光卻不是紅色的，而是一種病態的青綠色。
那綠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俊朗襯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每走一步，青綠色的火光就跳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瘧鬼。病公子，紅燈籠，綠火照人。
中間那個，是一個三歲大小的幼童。
它蹲在地上，隻比街邊的石墩高出一點點。身體黑中透紅，像一塊被火燒得半冷卻的鐵，表麵還隱隱有暗紅色的光紋在流動。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頭——整個身體的比例裡，頭部佔了將近一半，圓滾滾的，像一隻倒扣的小鍋。兩隻眼睛大而圓，紅得像兩團燃燒的炭火，耳朵又長又尖，像兔耳一樣豎著，時不時轉動一下，像在捕捉什麼聲音。
它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含混的音節，像是在學人說話，又像是在模仿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魍魎鬼。大頭娃娃，紅眼長耳，學人聲。
右邊那個，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
它和魍魎鬼不同，身形正常，甚至可以說生得好看。臉蛋圓潤，皮膚白凈，像剝了殼的雞蛋。頭髮烏黑柔軟，披散在肩膀上，被霧氣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上。最惹眼的是它的眼睛——又大又圓，漆黑的瞳仁像兩顆黑葡萄，澄澈見底，看不出任何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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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袍子長到腳踝，領口和袖口綉著淡青色的雲紋，看著像是古畫裡走出來的仙童。
它咧開嘴笑了，露出整齊的乳牙。笑聲清脆悅耳，像鈴鐺在風中搖晃。但那笑聲裡藏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像針尖，像碎玻璃，像深夜嬰兒的啼哭被擰碎了揉進去。聽著好聽，聽完之後腦子嗡嗡作響。
小兒鬼。白袍仙童，笑聲啼哭，夜啼鬼。
三隻鬼，三雙眼睛，同時落在葉凜身上。青年的綠眸渾濁而空洞，孩童的紅眼灼熱如炭，仙童的烏瞳澄澈卻深不見底。它們的目光沒有惡意——甚至沒有什麼情緒，就隻是看著，像在看一棵樹，一塊石頭，一隻偶然路過的小蟲。
但那股壓迫感，比之前任何一隻兇煞級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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