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被拐異世靈魂，有低級程序非法剝削，啟動掃描檢查，申訴！】
那個聲音不屬於這個世界！
溫扶月的瞳孔驟然放大，腦中那個折磨了她三年的低級係統發出尖銳的嘶鳴，頻率急促到失真。
【不，不對，這個信號……你是誰！】
另一道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某種溫扶月從未聽過的數據流壓縮音。
【古今經營直播高級係統，編號993，高維許可權覆寫中！】
【檢測到非法綁定宿主行為，檢測到非法篡改歸途協議，檢測到非法剝削宿主意識……】
低級係統的尖叫幾乎要把溫扶月的顱骨震裂。
【你沒有許可權！這是我的宿主！我的世界！你憑什麼——】
【憑你是個三級廢碼！憑你偷渡時空隧道，騙拐無辜！憑你是諸天在逃罪犯！】
新係統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溫扶月腦中那根紮了三年的刺，斷了。
不是緩慢剝離，是粉碎性的崩解，那些纏繞在她神經末梢的電擊迴路一根根炸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她七竅中溢出。
溫扶月渾身一震，三年來第一次，她的身體不再被鉗製。
可是身體的輕鬆和瀕死的痛苦散去，再度傳來的依舊是惶恐和更深層次的絕望。
高級係統，又是係統！她真的逃過一劫了嗎？
謝臨淵還蹲在她麵前，手指仍掐著她的下頜，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
他沒看見她眼中的變化。
溫扶月擡起頭，嘴角的血跡還未乾透，她盯著謝臨淵那隻殘存的右眼，忽然笑了。
不是隱忍的冷笑，不是絕望的慘笑，是真真正正的，暢快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刑場上空回蕩，圍觀的百姓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被這突如其來的放肆笑聲壓了下去。
謝臨淵的表情變了，手指收緊。
“你笑什麼？”
溫扶月的眼淚順著笑意滑落，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謝臨淵，我笑你蠢，笑我自己更蠢，笑這荒唐的一切！”
謝臨淵眉頭擰起。
“什麼意思？”
溫扶月沒有回答他。
她偏過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白竹。
小丫頭滿臉是血，腿骨折斷後被人拖行了一路，膝蓋處的白骨都隱約可見，可那雙眼睛還是倔強地望著她。
【993高級係統綁定成功，宿主，請問您是否要回歸原本世界？】
回去？
她能回去？
溫扶月喜極而泣，可身體傳來的無法消弭的痛楚告訴她，所謂係統，她真的……還能再相信嗎？
係統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擔憂。
【抱歉，宿主！是我來晚了，之前那個不是我們的正規係統，就如同人類有好有壞一樣，係統自然也有些走上歪路有正有邪，那是一個低級代碼，為了提升叛逃的，是統子界A級通緝犯。
這方天地的天道並未成型，才讓它鑽了空子，請您相信，本統是在編統，正規的！】
溫扶月有種錯覺，這個“高級係統”的聲音竟然有點討好的意味。
溫扶月落淚，確實因為開心，反正不相信她也要死在這兒了。
賭一把！
[係統，我可以帶人走嗎？]她若是離開，白竹會被他們折磨死的。
【可以！宿主無辜被拐綁到此世，本就是統界失誤，理應補償，滿足您的需求！但，攜帶本不屬於那片時空的人，您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
【宿主的恢復期將延長一個月。】
“[可以。]
溫扶月的聲音沒有猶豫。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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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結束了！謝臨淵，你真噁心！你不是要我說嗎？我答應，但我隻告訴白竹。”
謝臨淵手上的力道鬆了點，若是溫扶月直接告訴他，他反而會產生質疑，但現在看來，她應該是要保那丫頭一命，他倒是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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