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闆，我想好了，我可以繼續畫。”
孫老闆一聽，當即樂得合不攏嘴：
“這就對了嘛！你畫那些風水人像，能賺幾個錢？還是春宮圖來錢快，你不知道，多少娘子等著預定你的畫呢。”
“我每月可畫兩幅。”
“兩幅？太少了，十幅。”
“物以稀為貴。畫多了，就不搶手了。”
孫老闆眼珠一轉，伸出四根手指：
“四幅，可以吧？我給你這個價。”
他比了個十的手勢。
十兩銀子，四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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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確實不低了。
“好。”
正薇將手裡的畫遞過去。
孫老闆展開畫軸，隻瞧了一眼，眼神便亮了，當即從櫃檯裡拿出三兩碎銀遞給她。
“謝謝孫老闆。”
“不客氣。保證質量啊。”
“好。”
攥著那三兩銀子，正薇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
這種生意終究不長久。
畫個一年半載，市麵上類似的畫作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況且說出去也不光彩，讀書人，有辱斯文。
她還得想想別的賺錢路子。
從畫坊出來，她又去街邊支起畫攤。
一邊等人來買畫或者找她作畫，一邊想著其他營生。
正出神時，攤子忽然被人一把掀翻。
紙張灑了一地，畫筆滾出去老遠。
她一擡頭，便瞧見了昨日縱馬的少男。
“小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賀景簫雙手叉腰，下巴微揚：
“找你的茬啊，看不出來？”
說著，他擡腳踩了踩散落在地上的畫，碾了兩下，然後笑吟吟地道：
“又要我賠錢是吧？放心，我賠得起。”
他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隨手丟在地上，銀錠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正薇腳邊。
那動作，分明是有意羞辱。
正薇擡眸看他，目光裡多了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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