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聽說那些男伎身上都有病攤前，寒衣垂著頭，聲音低低的，帶著濃濃的愧意
“主君，你不該因為我，得罪那個人的，他穿著富貴，想來家中有權有勢，若是天天來鬧，咱們的生意也不好做。”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其實……我道個歉也沒什麼大不了。”
況且她都肯為自己低頭道歉了，他低個頭，也不算什麼呢？
正薇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他是沖我來的，你隻是無辜被牽連了，沒必要為了我受委屈，而且你是我的家人，我怎麼可能不護著你，讓別人來欺負你呢？”
寒衣聽她這麼說，鼻頭猛地一酸，眼眶泛起薄紅。
自己本就是她的累贅，隻會給她添亂，她卻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這樣護著自己。
“別擔心，我下次換個地方擺攤就好了，說不準生意還更好呢。”
正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了些。
一旁的張小牛聽見這話，心頭頓時一緊，慌忙擡起頭：
“正薇姐姐，你要去哪裡擺攤？”
她走了，以後他就不能時常見到她了吧？
“還不知道呢，等我找找地方再說。”
正薇嘆了口氣，“隻是以後不能幫你們了，你們自己小心些。”
張小牛垂下眼，心情低落得像被雨打濕的紙鳶。
“對不起正薇姐姐，我剛才該幫你說話的。”
“沒事，你要是幫我說話了，隻怕那人還會遷怒你們，好了，我們走了。”
張大爺在一旁嘆息道：“小李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們爺孫。”
“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好。”
正薇收拾好畫具，跟寒衣一起離去。
張大爺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多好的人啊，要不是為我們爭取賠償出頭，也不至於得罪那個惡霸。這世道，好人怎麼就沒好報呢？”
張小牛看著正薇的背影，捏緊拳頭，心中又愧又怒，可更多的，還是無能為力。
為什麼，他會這麼膽小。
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能幫正薇姐姐呢？
為什麼那個惡霸，非要欺負正薇姐姐呢？
他心中恨極了賀景簫，惡劣的念頭也隨之生根發芽。
……
“少爺，打聽到了。”
賀府內院，阿武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將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
“那臭女人叫……”
“臭女人是你叫的嗎？”
賀景簫倏地擡眸，目光冷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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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愣了下，有些摸不著頭腦道：
“那叫什麼？”
“叫她名。”
賀景簫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扇骨。
他都記住了。
那個當鋪掌櫃喊過她。
李正薇。
是個好聽的名字，可惜長了一雙瞎眼，識人不清。
“少爺你自己都叫她臭女人，還不讓我叫……”
阿武嘀咕一聲。
“趕快說。”
賀景簫一巴掌拍阿武腦袋上。
“哦，她叫李正薇，青州彭縣人，是個舉人，今年科考落了榜，便在京城靠擺攤賣畫落了腳。”
“她身邊那個賤男人呢？”
賀景簫問起寒衣，語調都變冷了幾分。
阿武道：“那個男的叫寒衣，之前是怡男院伎男，後來被這個李正薇花錢贖了身，兩人就住一塊兒了。”
“啪——”
賀景簫手裡的扇子應聲撕裂，扇骨斷裂，扇麵碎成兩半。
“她居然還買伎人？”
他的陰沉得可怕。
“是的，少爺。”
阿武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不明白他怎麼氣成這樣？
“爛女人！”
賀景簫猛地將碎扇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比魏瑤還要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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