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寒衣，你怎麼了？“這位小郎，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華貴的馬車，停在寒衣身旁。
車簾掀開，是個約莫四旬左右的男人，看著眉眼和煦，氣度溫雅。
“我沒事。”
寒衣爬起身就要走。
“等等，小郎，雨那麼大，你上車來，我送你回家吧。”
男人聲音溫和喊他。
“不用了。”
寒衣幼年，便是因為輕信陌生人，才被人販子拐走，淪落到伎院裡去。
現在他才不會那麼輕易相信別人呢。
他就要走，卻又被叫住，
“等等，你拿著這把傘回家吧。”
男人從簾後遞出一柄傘來。傘骨是上好的紫竹製成，傘麵綳著月白色的綢絹，邊緣綉著隱約的暗紋，傘柄處還墜著玉墜，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我不能要。”
“你就拿著吧，”
男人目光落在他臉上，像在確認什麼遙遠的東西，
“看你跟我侄男一般大，我實在不忍你淋濕了生病，若是你過意不去，明日這個時辰，可以來府衙門前把傘還給我。”
他遞傘的動作坦蕩，語氣也並無半分施捨的意味，態度也隨和真誠，似乎確實沒有壞心。
感受到陌生人的好意，寒衣心頭微暖。
“謝謝。”
他還是接過了傘。
看向這個馬車上的男人，心裡不知為何，生出幾分好感來。
“我明天會準時來還給你的。”
男人微微頷首，“好，明日我等你，你快些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
寒衣打了傘，轉身走入雨裡。
馬車內，男人望著那道遠去的影子，眸子緩緩眯起，喃喃道：
“像，太像了……”
侍從綠葉看著寒衣遠去的方向，也有了懷疑：
“確實與大郎君生得像，二郎君，您不會是懷疑他會是……”
“很有可能，”
男人指尖輕叩膝頭，
“你跟上去，打探一下他的身世吧。”
“那要不要告知大郎君一聲？”
“先查一查，確定了再說，免得叫大哥空歡喜一場。”
“是。”
男人放下簾幕，闔上眼，唇角卻微微綳著。
若仔細端詳，會發現他眉眼的輪廓，與寒衣，竟有兩三分的相似。
……
翠林巷。
顧瑜這回換了一輛更小更樸素的馬車，堪堪能擠進這條通往正薇家門的窄巷。
車簾掀開時，雨沫撲了他一臉，他卻並不在意，隻遙遙望見正薇立在自家門前，朝他微微欠身。
“今日謝過郡……謝過你了，你快些回家吧。”
顧瑜卻並不急著走，反而由華山打傘扶著，踏下馬車，
“既然謝我，我進來坐坐，也是應該的吧？”
正薇眉心微蹙：“可雨天路滑，您還是趕快回家為好，免得天黑了路不好走。”
正薇就知道，接受了顧瑜的好意，就更甩不開他了。
“沒關係，”
顧瑜彎起嘴角，玩笑道：
“要是走不了了，我在你這裡住一晚也可以的。”
“我家沒有客房。”
“我可以跟那個寒衣住一間房。”
他說得理所當然。人已擡步進了院門，拿著傘，打在正薇頭頂。
“開玩笑的，我就進去坐坐，快走吧。”
正薇很是無奈，隻得往邊上移了移，與他並肩走進屋裡。
“寒衣？”
她揚聲喚了一句，屋裡卻靜悄悄的，沒有應答。
裡屋門半掩著，空無一人。
門口本該立著的傘，也不見了蹤影。
“郡……顧瑜，借我把傘，我出去找找。”
顧瑜閑閑倚在椅背上，毫不在意道：
“這麼著急做什麼？他可能在外耽擱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還是出去找找吧，請借我把傘。”
顧瑜卻不樂意了，“他又不是三歲幼童，下雨了難道還不知道回家嗎？而且他帶了傘，能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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