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我到底哪裡不如他？顧府。
顧沁下值後，便將事情盡數告訴顧瑜。
“我試過了，她確實不為所動，是個算得上正派的人。”
顧瑜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玨，眉頭越皺越緊。
堂姐看人的眼光，他一向信服，可正因如此，他心頭愈發不痛快。
“顧瑜，”
顧沁凝著他，語氣裡帶著長姐的提點，
“算了吧，你逗逗她得了，別動真格，殿下那邊，不會讓你嫁一個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到時候對你對她可都不好。”
“我知道，”
顧瑜將玉玨擲於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本就是玩玩，試探試探她。”
顧沁有些不贊同這個堂弟的做法，但他表麵功夫還算裝的好，名聲遠揚，人也還算聰慧，憑藉外貌和身份加持，他不會在女人那裡吃虧，再加上他還有個霸道的公主爹，她便也沒立場多管他。
他不再多言，起身離去。
顧瑜獨自坐著，心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仍不願相信，世上竟有這般不為權勢所動的女子。
這不合理，也不合常理。
她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故意端出一副清高姿態，好圖謀更大的好處。
對，一定是這樣。
他猛地起身，眸色沉冷：“備車，去翠林巷。”
馬蹄聲聲，碾過暮色籠罩的青石長街。
正薇正在院中擇菜，心裡盤算著如何與寒衣開口言說自己被貶職的事，忽聽院門被叩響。
寒衣正要起身，她連忙按住他：“我去吧。”
門扉拉開，正薇擡眸，瞧見是顧瑜，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郡主來做什麼？”
“你又叫我郡主？”
顧瑜察覺到她的疏離和冷漠，眉峰擰緊，火氣也頓時壓不住了。
正薇怕他再來親自己，當即後退一步，擡手阻住他的步子：
“郡主莫要做逾矩之事了 ，我當真不值得您如此。”
“你什麼意思？要與我劃清界限？別忘了我們的一月之約！”
“對不起，郡主，”
正微點頭道，“那個荒唐的約定，我無法守，因為不管一月還是一年，我的心意都不會變，這約定，不過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你是不是覺得我誠意不夠？”
顧瑜目光灼灼盯著她的臉道：
“我現在便可告知母親與父親，商議訂婚之事，隻要你退了婚，棄了你那未婚夫，郡馬之位便是你的。我還能助你登朝入仕，扶搖直上，你當真要拒絕我？”
“當真！我沒有一絲一毫想做您的郡馬的意思。”
正薇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疑，
“還請郡主莫要插手我的事了，那對旁人，太不公平。”
顧瑜火大，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我在為你鋪路！難道你要做一輩子不入流的小吏？”
“若我的才學隻配做個小吏，那我當一輩子也心甘情願。若大人強加高位給我，就算做了大官，我也寢食難安。”
“我給你的，你就配得上！誰敢置喙？你若願意，我可以讓你繼續升遷。”
“郡主，我不需要。”
“為何？世人皆求名利權勢，你卻避之不及？”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我隻想做好分內之事，旁的不敢奢求。”
顧瑜怔怔望著她，話堵在喉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她神色坦蕩，言辭真摯，眉眼間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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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來想去，沒料到，她竟當真是個如此正派的人。
這份認知，讓他胸口莫名發悶，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就為了你那未婚夫？你便這般喜歡他？”
“對！”
正薇的回答依舊利落，毫不含糊。
“若沒有他呢？你會不會選我？”
“不會，我與郡主，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這話，也毫無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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