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沒有一寸泥土露在外麵。 全被一種極其粗壯、漆黑的巨大根莖死死纏繞著。
那些根莖像血管一樣在地麵上跳動。 每一根都比九州最大的山脈還要粗。 根莖的表麵,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囊結,裡麵隱隱透出刺耳的靈魂哀嚎。
整個世界。 都在這棵病態的毒瘤下苟延殘喘。 這根本不是神界。 這是一具被徹底榨乾的屍體。
駕駛室裡。 顧榫的手猛地一抖。 操控台上的紅燈瘋狂閃爍。
“小師妹。” 顧榫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 “履帶……被卡住了。”
地上的黑色根莖太厚,直接纏死了堡壘的底部。 幾條極其粗壯的黑色觸須,正貪婪地順著金屬裝甲往上爬。 它們聞到了。 聞到了這一百多萬人身上那極其濃鬱的生機。 在這片枯萎的世界裡。 這台堡壘,就像是一塊掉進餓狼窩裡的肥肉。
修士們握緊了手裡的鐵鍬和鐮刀。 手心裡全是汗。 這種級別的根須,隨便抽一下,都能把元嬰期砸成肉泥。 他們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薑糯沒有後退。 她站在撞角的最前端。 風吹得她的粗布麻衣獵獵作響。
她低頭。 看著腳下那片被黑色根莖徹底封死的土地。 眼神裡沒有恐懼。 也沒有什麼拯救蒼生的大義。 隻有一種極其純粹的、老農看到雜草長滿良田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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