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疼我，我就想多幫她一點，好讓她輕鬆一點。”
“比起出去玩，幫大人做些事，得些‘真懂事’的誇獎，對我來說反而更讓人高興。”
淩不斬盯著她瞧。
“其實也有好處。”柳月緹笑著說，“因為這個我會做許多事。”
“遇見真兒的時候，我還覺得她大驚小怪。”
“我會折紙她也驚訝，我會做飯她也驚訝，好像我會那些東西有多了不起一樣……”
她垂下眼，“所以我就喜歡常常去看她，給她帶點不值錢但有意思的小玩意。”
“逗她可有意思了。”
她笑著抬起頭，正對上淩不斬的視線。
淩不斬盯著她瞧，小聲說：“我小時候怎麼沒去柳州呢。”
柳月緹衝著他笑：“去了你打算怎麼樣？”
那時候她還在現世，都不在柳州呢。
淩不斬眼珠轉了轉，露出笑意。
柳月緹指著他：“啊。”
“這幅表情……”
淩不斬低低笑出了聲。
他握住柳月緹的手，輕聲說：“算了，以前不認識也沒關係。”
“反正，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
柳月緹偏過頭：“這個嘛——”
“什麼意思？”淩不斬瞪大眼睛，“你不打算跟我在一塊一輩子嗎？”
“柳月緹！你你你！”
他指著柳月緹，“你這算始亂終棄！”
柳月緹無辜地睜大眼睛：“也不一定呢。”
“什麼叫不一定？”淩不斬不可置信，“你……你果然是這麼打算的！”
“哎呀，也不是。”柳月緹輕咳一聲，“主要是真兒那邊，還不知道未來怎麼樣呢。”
“萬一沈寒之死了，她要守寡……我得講義氣啊！”
柳月緹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胸口，“到時候我可能也得陪一個。”
淩不斬嘴巴微張：“陪個什麼？陪個守寡？你把我殺了陪她去？”
柳月緹心虛地眨眨眼：“你倒是也不用死，我就是……”
淩不斬翻了個白眼：“你想讓我幫忙，到時候保住沈寒之性命可以直說！”
柳月緹嘿嘿笑了兩聲：“拐彎抹角，你不是也聽懂了嗎？”
“嗬。”淩不斬氣不打一處來，扭頭看向另一邊。
“生氣了？”柳月緹湊近了看他，戳戳他，淩不斬懶得看她，撐著腦袋不回話。
“那你先氣一會兒。”柳月緹起身，“我先去……”
淩不斬震驚抬頭：“我先氣一會兒？你還要走？”
柳月緹眨眨眼睛：“我去找點東西來哄哄你。”
淩不斬拽著她不鬆手：“就這麼哄。”
“空手哄啊？”柳月緹為難地眨眨眼，猶豫了一下，做賊般左右看了看，確認現在家中沒有其他人，這才飛快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淩不斬：“……”
柳月緹問：“好了嗎？”
淩不斬眨眨眼，矜持地哼笑一聲：“你當我是什麼毛頭小子嗎？”
“這麼輕易就想把我打發了？”
“哦——”柳月緹拉開他的手，“這麼麻煩，那我不哄了。”
“你氣著吧，我去廚房找點吃……哎！”
淩不斬已經把她扛了起來：“這就不哄了？夫人，豈能半途而廢。”
“等會兒。”柳月緹有種不祥的預感，“天還亮著呢我不進屋！你乾什麼！放我下來——”
……
五城兵馬司。
杜不諱笑著跟同僚打了聲招呼，又收斂笑意，沉默地站在院中。
他拜入沈寒之門下後，暫時在五城兵馬司領了個閒職，幫著陸三才做事。
更正式的任命，恐怕要等到官銀案了結。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格外閒，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當初想辦法搭上白相，接了他的任命前往京都，比起出人頭地，他更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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