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鍾會和薑維入涪城之後,並沒有急著攻打綿竹關,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隴右諸軍,能與鍾會抗衡的隻有鄧艾。
綿竹關若是換成其他人,鍾會隻需一道軍令,綿竹關說不定就打開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伐蜀諸軍,他是統帥,隻要他沒公然舉兵造反,就還是都督關中諸軍事
隻有鄧艾這種坐鎮隴右二十年的老將,才有足夠的威望穩住人心……
鄧忠將征西軍府搬到了西麵的市橋門門樓中,親自防守成都西麵,東方辰守東南陽城門,牛催守北麵大安門,李升守南麵江橋門。
爰邵守內城武義門,看守劉禪君臣。
派出去的段灼、樊震二軍,也各自返回,一軍駐紮在城外笮橋,防守檢江,也就是成都外江。
一軍駐紮在成都南麵的彭模,扼守岷江。
守住這兩處要地,再加上一個綿竹關,成都固若金湯。
無論敵軍從南還是東西兩麵殺來,必須先拔出這三個據點。
鄧忠收繳了附近所有船隻,集中在檢江之上,隻要敵軍出現在成都平原,隴右軍都能憑藉水網瞬息而至。
樊震駐紮彭模還有一個好處,既能鎮住蠢蠢欲動的蜀中各大牛鬼蛇神,也能監督去漢嘉郡平亂的王頎、牽弘、楊欣三將。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司馬昭的手段太陰險,這三人的家眷都在洛陽,命根子都攥在司馬昭手上。
鄧艾為人嚴苛,平日也沒怎麼施恩於他們。
事到臨頭,別人憑什麼拋家舍業為自己效命?
隴右諸將,自校尉而始,隻要家眷不在隴右,全部都是鄧忠防備的對象,都有人暗中監視。
南麵的王頎、牽弘、楊欣三軍,也派出大批斥候,每日早晚各有斥候回稟他們的動靜。
人一旦處於巨大的生存壓力下,會爆發前所未有的潛力,鍾會和薑維還在涪城,鄧忠整個人已經全神戒備,能想到的全都想到了,不敢有半點疏忽。
「報——王太守請求揮軍北上,支援綿竹關。」這時候,幾個斥候飛奔來報。
樊震和段灼收縮,三將勢單力薄,去漢嘉平亂已經沒有意義。
加強綿竹關防守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三將之中,王頎與自己關係最是親善,當初在摩天嶺,他是第一個支持自己的人。
種種跡象看,王頎的要求合情合理。
如果他請求返回成都,鄧忠就會懷疑他的動機。
鄧忠放下戒備,剛準備派人去傳令同意王頎北上,又有幾個斥候趕來,在市橋門下大聲道:「報,王太守已經起兵,朝綿竹關而去。」
「嗯?」鄧忠眉頭一皺,就算要去綿竹關,也不用如此著急,畢竟鍾會的大軍還沒殺過來。
王頎的動向,有些看不懂了。
鄧忠忙讓人將爰邵和東方辰請來,一同商議此事。
爰邵道:「少將軍若有疑惑,可下令王頎返回廣漢郡。」
廣漢郡在成都之西,扼守米倉道,地理位置同樣重要。
東方辰目光一閃,「事出反常必有妖,依屬下之見,如今蜀中最大的隱患便是三將,不如召入成都,就算不除掉他們,也應軟禁起來。」
這次派他們去漢嘉郡平亂,本來也是一石二鳥之計,借賊寇之手,消耗他們,等他們返回時,鄧忠消化的也差不多了,再對付他們也容易一些。
但司馬昭兩道詔令,鍾會薑維聞風而動。
這麼短的時間,鄧忠能將左右二軍整合起來,已經不容易。
「現在下令召回他們太晚了,這是打草驚蛇,還是讓王頎返回廣漢。」
鄧忠話剛說完,城下又傳來馬蹄聲,「稟少將軍,我等在抓到一個細作!」
「細作?彭模也有細作?」東方辰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鄧忠。
彭模是成都的南麵屏障,出了細作,是彭模出了問題,還是守將樊震出了問題?
按說樊震追隨鄧艾幾十年,從北殺到南,從東殺到西,但人心這玩意兒,最經不起琢磨。
司馬昭掀起的這次伐蜀之戰,弄得跟無間道一樣,到處都是陰謀詭計。
更何況外麵還潛伏著一個衛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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