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賠你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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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林然從柔軟的大床上睜開眼。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金黃。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舒服的劈啪聲。
起床，洗漱，然後光著腳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冰牛奶，咕咚咕咚喝下半盒。
吃過外賣送來的午飯，林然盤算著賬戶裡的錢。
“這點錢還不夠我躺平的，今天得去搞錢了。”
林然喃喃自語。
“開工！”
林然打車來到西郊軟件園區。
這裡是無數信息技術精英和互聯網新貴的聚集地。
一棟棟玻璃幕牆的大樓直插雲霄，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時間就是金錢”的標語。
看著那些脖子掛著工作證，行色匆匆的白領們。
他心裡嘀咕。
這裡，特產就是各種職業病。
頸椎病、鼠標手、乾眼症、失眠焦慮、還有各種因為長期熬夜和不規律飲食引發的亞健康問題。
當然，最普遍的，估計還是脫發。
出租車在園區主乾道旁停下。
林然付了錢，背著包下了車。
他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個相對僻靜，但又不失人流量的綠化帶邊角。
這裡靠近幾棟辦公樓的出口，中午或者下午茶時間，會有不少人出來透氣。
他熟練地打開折疊桌，擺上馬紮。
然後拿出那塊皺巴巴的白布幡子，用兩根細繩固定在樹乾上。
幡子上那八個大字“看病百元，藥費另算”格外顯眼，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病看不準，分文不取。”
一切就緒。
林然拉過馬紮坐下。
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鬥地主，開始了一局歡樂的排位賽。
路過的程序員們，對林然的攤位投來了各種各樣的目光。
有人好奇地看一眼，然後搖頭失笑。
有人拿出手機，對準林然的攤子拍了一張照片。
“哥們，發現新型騙子了！”
“哈哈，擺攤看病的，這年頭還有這種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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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園區啊，以為能忽悠到高學曆的嗎？”
“說不定是行為藝術呢，最近不是流行這個？”
“我覺得是來蹭流量的，搞怪博眼球。”
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內部群裡傳開了。
有人發出了林然攤位的照片，配上了各種吐槽的文字。
“樓下來了個新型騙子，大家注意了。”
“這年頭，騙子都開始卷學曆了，知道程序員錢多人傻？”
“一百塊，診斷費。你還別說，真有人信。”
林然對這些議論根本不理會，他隻關心手裡的牌。
隻要係統發布了任務，病人遲早會出現。
他隻需要耐心等待。
程斌從公司大樓裡走出來，他腳步沉重。
昨天晚上，他經曆了一場失敗的相親。
對方姑娘人很好，長得漂亮，學曆也高。
兩人聊得很愉快，從電影聊到旅行，從工作聊到興趣愛好。
程斌當時覺得，這次應該成了。
可臨走的時候，姑娘還是委婉地表示：“程先生人很好，但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為什麼？”
程斌鼓足勇氣問。
姑娘低下頭，沒有直接回答。
但程斌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答案。
又是他的“地中海”發型惹的禍。
程斌今年剛滿三十歲，正值男人的黃金年齡。
可他的頭頂，卻已經呈現出明顯的“地中海”趨勢。
發際線高得嚇人，頭頂稀疏，隻剩下兩側和後腦勺的頭發還算茂密。
他試過各種方法。
生發洗發水，生發液，各種偏方。
甚至還去植發機構谘詢過。
可那高得嚇人的手術費，讓他隻能退縮。
更重要的是，植發的效果也並非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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