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成功,像一針強心劑,徹底點燃了龍興社這群鹹魚的熱情。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陳默催促,所有人天沒亮就齊聚公司,一個個精神抖擻,眼裡放光,活像一群等待投餵的哈士奇。
「少當家的,今天咱們還去『調研』菸酒店嗎?」一個小黃毛搓著手,興奮地問道。
陳默搖了搖頭。
「菸酒的利潤空間就那麼大,我們人多,效率高,但總不能天天去騷擾那些小老板,他們的貨沒那麼快用完。」
他的話讓眾人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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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今天乾什麼?」李虎問道,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期待。
陳默神秘一笑,拿出了一張地圖。
「今天,我們去鄉下。」
「鄉下?」眾人又懵了。
「沒錯,」陳默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去鄉下收東西。」
一個小時後,那輛破舊的二手麵包車,載著十幾個「社會人」,晃晃悠悠地開向了縣城郊外的農村。
這次,陳默的目標是生鮮和廢品。
城裡的菜市場,蔬菜水果價格居高不下,而鄉下的農戶,很多自家種的東西吃不完,隻能爛在地裡,這個年代交通並不便利,尤其是農村,沒誰為了賣幾顆菜專門去一趟縣城。
還有廢銅爛鐵, 集中起來賣到回收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陳默的計劃很簡單——低買高賣。
這個生意,聽起來比倒賣菸酒更不靠譜,但有了昨天的成功案例,現在已經沒人敢質疑陳默的決定了。
他們隻管執行。
於是,鄉間小路上又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群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城市青年,挨家挨戶地敲門。
「大爺,你家這破銅盆賣不?」
「大娘,你家菜園子的菜怎麼賣?我們全要了!」
村民們一開始還很警惕,但發現這群人雖然長得凶,但給錢卻異常爽快,價格比村裡的小販還公道,於是紛紛把家裡用不上的廢品和吃不完的蔬菜賣給了他們。
一天的工夫,麵包車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回到城裡,陳默指揮著眾人,一部分人把生鮮拉到菜市場,以略低於市價的價格批發給菜販子;另一部分人則把廢銅爛鐵直接送到了最大的廢品回收站,他們這些社會人賣東西,沒人敢不收。
晚上結算的時候,所有人再次被驚呆了。
刨去成本和油錢,他們今天又淨賺了八千多!
「我靠!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是啊!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弟們興奮地議論著,看著陳默的眼神已經近乎狂熱。
在他們眼裡,這位少當家簡直就是點石成金的財神爺!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沒有再親自帶隊。
但龍興社的這幫小弟們,已經被他徹底點化了。
他們舉一反三,自己開始琢磨起了新的「業務」。
第三天,他們學著陳默的樣子,去水果批發市場進了幾車西瓜,一部分倒賣給水果店,賣不掉的就直接在天橋底下擺攤,一天下來又賺了萬把塊。
第四天,他們發現城西有個老舊小區要拆遷,就跑去跟施工隊談,以極低的價格承包了清理建築垃圾的活,然後把裡麵的鋼筋、電線分揀出來賣掉,又是大賺一筆。
第五天,第六天……
他們每天都在乾著不同的事,從倒賣二手家電到承接小型搬家業務,五花八門,無所不包。
雖然辛苦,但看著帳戶上飛速增長的數字,每個人都乾勁十足。
短短一個禮拜,這個瀕臨倒閉的破落社團,靠著各種「合法」的手段,竟然奇蹟般地賺了十幾萬!
這天晚上,陳默將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
大廳裡,茶幾上擺著厚厚的一摞現金,足足有十五萬。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錢。
「少當家的,這錢……怎麼分?」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按照道上的規矩,老大拿大頭,剩下的由小弟們分。他們估摸著,自己每人能分個幾百塊就頂天了。
「公司初創,利潤不多。但規矩不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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