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乾不成的話,就當無事發生,你也不虧。”
宗略顯然心動了。
但他很謹慎,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先問道:
“殷兄名下有工坊?不知可否抽空帶略一觀。”
他苦笑著拍了拍毯子:“略這雙腿,就是因工坊火藥保管不當,意外導致的殘疾。”
隨即宗略又正色道:“不瞞兩位,家父曾留下一些圖紙,非頂尖工坊不能製作,其精妙程度,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一旦出錯,後果不堪想象。”
“好說。”
殷祝滿口答應,和宗略定下新年後一起去參觀工坊的約定。
離開宗府後,宋千帆沉默地和他一同坐上馬車。
殷祝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話想對朕說,就別憋著了。”
宋千帆:“陛下為何如此信任宗家兄弟?”
殷祝撥弄了一下車簾,“朕不信你看不出來他們的品行,你似乎對朕信重宗家兄弟很有意見?”
“臣不敢,隻是好奇一問。”
宋千帆抿了抿唇,輕聲道:“這段時日,陛下變了不少。”
“唔,人都是會變的。”
“是因為宗將軍嗎?”
“膽子大了不少,都敢主動向朕提問了,”殷祝隨意望著窗外,勾了勾唇角,“這背後的原因,你就不用考慮了,反正也考慮不清楚。你隻要想想,該如何完成朕交托給你的任務就行。”
宋千帆:“臣已經放出消息了,新年之後,各地的富商都會雲集新都……陛下?”
他注意到殷祝臉上的神情不對。
殷祝暫時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
他掀起一角車簾,視線緊盯著街角一個偽裝成行腳商的高大漢子。
那人正要將一枚錦囊交給對麵的僧人,暗紅的汗巾下方墜著一枚銅製的圓形腰牌,形狀製式都十分熟悉。
殷祝曾不止一次地見過它。
宗策的腰間,就別著這樣一枚銅牌。
此乃宿衛禁軍腰牌。
宮中對此有嚴格規定,禁軍值守時,必須配牌,無牌者依律論罪,借者與借予者罪同。
那人很警覺,殷祝才盯著他看了兩秒,便立刻回頭探查。
但殷祝早已眼疾手快地把簾子放下。
他心臟跳得很快,長籲一口氣,坐回了馬車內。
除宋千帆和蘇成德外,他今日的出行沒告訴任何人。
甚至為了以防萬一,還安排了一名身量相似的暗衛坐在書房屏風後,替他看了一下午的書。
所以……
本該值守宮中的禁軍,卻出現在大街上,偽裝身份與僧人進行交接物品,這事兒怎麼想都帶著一股濃濃陰謀的味道。
尹�N這皇帝當得荒唐,想他死的人從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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