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站台?”
“天高皇帝遠,他老人家自然看不上這點銀子,”老板說,“但是皇帝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誰家裡沒個缺錢的三姑六婆?”
他一口唾沫吐在牆角,罵道:“要不是宗將軍壓著,這幫吸血蟲遲早要把俺們折磨死!非要看著俺們賣兒賣女他們才高興咧!”
殷祝這回聽明白了。
這個丁老板,背後是尹家的人。
怪不得明明隻要寫封信就能解決的事,宗策從不跟自己講。
之前朝中一些大臣對他頗有微詞,在朝會時各種旁敲側擊示意他換人,殷祝還當真以為,隻是宗策資曆尚淺,不足以讓人信服。
現在看來,八成就是尹家人在借這些大臣之口,排除異己!
麵對當下信任的外人和有血緣關係的宗親,皇帝會怎麼選擇?
他乾爹向來是個很清醒的人。
不過,他們大概都沒想到,他這個皇帝非但不會顧念舊情,對這群尹家人甚至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這老板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他們就是一群趴在大夏身上吸血的蟲豸!
殷祝冷笑一聲,把碗放下。
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老板,多謝了,疙瘩湯不錯,下次還來找你買。”
青琅:“大人,咱們是現在回去,還是接著逛?”
“逛,而且要從頭到尾、好好逛上一遍。”
看看還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他們在附近逛了整整一天。
直到下午天色漸暗,天空中飄起了小雨,這才返回城主府。
高瘦漢子披上蓑衣,來到了城牆上。
“宗將軍,孔大人。”
正在商議守城事宜的宗策和幕僚兩人不約而同停下對話。
孔鱗是同宗策從新都一同來到暉城的親信,宗策今早告訴他了陛下來到暉城的事情,叫正在吃菜包子的孔鱗當場噴了個天女散花。
但能做宗策幕僚的人,腦子都十分活絡。
尤其是在聽說陛下還把那個戲子也帶來後,孔鱗更是當場跳起來,拍著胸脯發誓說將軍您放心,在下有的是手段,保證叫那狐媚子有來無回,十死無生。
當然,被宗策警告了。
“我同陛下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他冷冷道,“我們是各取所需,我告訴你此事,隻是希望你替我照看好他,早日把他送回皇宮安生待著,不要妨礙這裡的戰事。”
“至於他要寵幸誰,我不關心。”
當真不關心麼?
作為下屬,當急上司之所急。
但要是上司不急,他自然也沒必要急了。
所以孔鱗叫來高瘦漢子,將這項艱巨任務交給了對方,“監軍大人千裡迢迢來到暉城,代表的事朝廷的顏麵,一旦有個什麼萬一,後果不可估量。你一定要跟緊他,保障好他的安全,他要是出事,你提頭來見都不夠!懂嗎?”
高瘦漢子:“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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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宗策的親兵之一,辦事沉穩,嘴巴牢靠,把事情交給他辦,孔鱗還是比較放心的。
但光是護衛還不夠,還有一件事。
“記得把監軍大人每天辦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記下來,回來彙報給我和將軍聽。”
高瘦漢子這回為難了。
“大人,小的不識字。”
“怎麼,你還打算跟在他後麵用筆記嗎?呆子!”孔鱗罵道,“記個大概回來複述不就行了?”
“大人,小的記性也不太好,也不會講話。”
“那就記多少回來彙報多少!記不住的就讓旁邊人幫你記,回來再彙總!”
“……是,大人。”
回憶完和高瘦漢子的對話,孔鱗主動開口問道:“監軍大人今日都做了些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瞥了眼宗策。
將軍的神情很平淡。
但好像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高瘦漢子認真想了想:“早上起來,問了將軍在哪兒,有沒有記得換藥。”
孔鱗大聲讚美:“大人果然心裡惦記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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