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必告訴他讓他煩神了。
宋千帆並不覺得這是小事,但看著殷祝喝完藥、用完早膳後,的確臉色好看了些,便隻能默默把勸誡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陛下為國不惜此身,臣子又怎能是貪生怕死、庸庸碌碌之輩?”他感歎道,“曆來賢臣不少,明君難得,沒想到我宋千帆的運氣如此之好,竟有幸能為陛下這樣的君主效忠,真是百世修來的福分。”
殷祝險些被一口白粥給嗆住。
“打住,這就有點兒過了,”他擦了擦嘴巴,“待會兒你陪朕去一趟軍營,宗策走得急,他這人做事朕放心,但時間緊迫,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朕替他去看看。”
宋千帆自然是滿口答應。
而此時的宗策,剛率人馬到達集東郡。
高聳城牆下,厚重的大門在他們麵前緩緩敞開,郡守親自來城外迎接,態度之熱情,叫一眾士兵都有些受寵若驚。
因為不僅是宗策,就連他們也沾了將軍的光,一路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咳嗽一聲郡守都喊人遞來蜜水,這待遇,哪怕是副官都沒見識過啊。
“要說還得是咱們將軍,”副官騎在馬上,一張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什麼叫深受君恩,百官敬重?就是將軍這樣的!”
其他士卒也紛紛點頭認同,還有人附和道:“上次陛下和將軍一起來軍營的時候,我全程都跟在後麵護衛,看得可是一清二楚,陛下還親手遞水給咱們將軍喝呢。”
幾人正熱火朝天地分享著見聞,忽然被前麵的宗策打斷了:“別忘了帶你們來是做什麼的,無關的話題就不要再說了,還有,你們是上戰場殺敵的兵,不要在人前嘻嘻哈哈的!”
一眾人聽出了宗策話中的冷意,頓時噤若寒蟬。
等宗策上了郡守的馬車後,大家這才鬆了口氣,有人偷偷朝副官使了使眼色,低聲問道:“將軍這兩日脾氣都不大好,是不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您要是知道些什麼的話,跟兄弟們說說?”
“說什麼說,連將軍都解決不了的事,告訴你們就有用了?”
副官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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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番話說得倒是不假,副官最近也在納悶呢。
這一路上他們忙著趕路,休息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一到晚上,宗策就枯坐在房間中,點燃一盞油燈,在昏暗的光線下靜靜地坐著發呆。
有時候他還會寫些東西,但寫完又會自己燒掉,副官有心想瞥一眼,但每次到將軍房中,隻能看見桌上殘餘的灰燼,和將軍盯著手掌發呆的模樣。
他用自己有限的大腦想了想,覺得將軍可能是想成家了,但顧忌著陛下那邊,又不敢娶妻。
唉,這麼一想,還是他這樣的大老粗好啊。
不會被陛下看上,還能老婆孩子熱炕頭。
副官心中同情,但也不知道這問題該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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