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暴雨被迫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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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廊下，她撐開那把黑色長柄傘，踩著積水快步穿過停車場。
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的一瞬間，車內暖氣撲麵而來。
穆斯年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姿勢很規矩。
他的頭發濕了大半，額前的碎發貼著皮膚，有幾滴水沿著鬢角往下滑，劃過下頜線，落在浴白色襯衫的領口上，暈出一小片深色。
顧瀾把傘收好放到後座，安全帶還沒係好，就側頭看了他一眼。
“頭發怎麼全濕了？”
穆斯年發動了車子，沒回頭。
“剛才走回來，忘了撐傘。”
顧瀾看了看後座那把傘，又看了看他濕漉漉的側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車子彙入馬路，雨刷擺動的頻率很快，擋風玻璃上的水痕被刮掉又迅速重新覆蓋。
穆斯年專注地盯著前方，沒有像往常那樣問她“還去哪裡”或者“直接回學校嗎”。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雨點砸在車頂的聲音，密匝匝的，像有人在屋頂上倒豆子。
顧瀾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泗發來的消息。
【YL.泗：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她打了個“好”字發過去，鎖了屏。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來，前方紅藍燈交替閃爍，兩輛車撞在一起，碎片散了一地，交警正在拉警戒線。
穆斯年輕踩住刹車。
“前麵有事故，可能要等一陣子。”
顧瀾往前探了探身子，透過雨刷的間隙看了一眼，追尾，後車的引擎蓋都翹起來了，拖車還沒到。
“繞路呢？”
“這條路是單向兩車道，已經堵死了，掉頭也得等前麵先疏散。”
穆斯年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但顧瀾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沒有轉向她這邊。
哪怕是等紅燈的間隙，他通常都會偏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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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有。
顧瀾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路燈從車窗外打進來，把他濕潤的側顏照得輪廓分明，鼻梁的陰影落在唇角，表情看不出什麼波動。
但他的耳尖是紅的。
不是冷風吹的那種紅，是從裡麵透出來的，一直紅到耳垂。
顧瀾的目光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襯衫領口被雨水浸透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隱約能看到皮膚的顏色。
她把視線收回來，看向前麵那片紅藍交替的光。
“穆老師。”
“嗯。”
“你身體怎麼樣？上次楊哥說你剛出院。”
穆斯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然後很快鬆開。
“已經好了。”
顧瀾點了點頭，像是隻隨口一問，沒再追著聊。
前方的交警在招手示意，讓最裡麵車道的車先掉頭。
但他們在外側，被堵得死的。
顧瀾看了一眼導航上那條標紅的路段，又看了看穆斯年濕透的襯衫領口和還在往下滴水的頭發，伸手把副駕的暖風調到了最大。
“掉頭吧。”她說。
穆斯年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麵也堵住了，現在掉不了。”
“那等能動了掉頭，我們去找個酒店住一晚。”
穆斯年轉過頭看她，動作比平時要慢，像是在確認自己聽清楚了。
顧瀾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指尖碰到濕冷的布料。
“你衣服都濕成這樣了，再吹一路空調回學校，感冒了找誰賠？”
穆斯年的喉結動了一下。
“好。”
他說完這個字之後，就不再看她了，視線重新落回前擋風玻璃上。
顧瀾看到他握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指節上的筋繃得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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