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窖寒潭與謊言的試煉地窖辦公室的橡木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麵走廊微弱的光線和聲響。室內比平時更加陰冷，壁爐裡的火焰似乎也畏懼著這裡的低氣壓，跳動得有些微弱。空氣中瀰漫著魔葯清苦的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埃莉諾站在斯內普巨大的書桌前，感覺自己像站在審判席上。斯內普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理魔葯或批改作業，他就坐在高背椅裡，身體深陷在陰影中，雙手交叉抵著蒼白瘦削的下巴，黑色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地、死死地鎖住她。
沉默。漫長到令人發瘋的沉默。隻有壁爐柴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像敲打在埃莉諾緊繃的神經上。
“解釋。” 終於，斯內普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緩，沒有任何起伏，卻比最憤怒的咆哮更令人心悸。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蛇，緩緩纏上了她的脖頸。
埃莉諾的心瞬間沉到穀底。該來的還是來了。她低下頭，避開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教授，我……”她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顫抖和懊悔，“……我當時太緊張了！真的！我看到哈利的掃帚突然像瘋了一樣亂晃，他看起來馬上就要摔下來了！我害怕……我害怕極了！我、我就想……也許喊點什麼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或者讓希金斯分心？這樣哈利也許能抓住機會穩住掃帚？我知道這很蠢，很衝動……” 她語無倫次，努力扮演一個被突髮狀況嚇壞、情急之下做了蠢事的普通女孩。
“緊張？害怕？”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冰冷，如同冰麵碎裂的細響，“索恩小姐，你的‘緊張’，精確地卡在了波特掃帚失控最劇烈、最緻命的瞬間。你的‘害怕’，讓你喊出了一個具體到球門柱的位置，成功地讓場上所有人，包括……”他極其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省略了某個名字，“……都產生了瞬間的、決定性的分神。告訴我，這是什麼樣的‘直覺’？或者說……”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埃莉諾，那股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你*事先知道掃帚會失控？”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鎚砸在埃莉諾心上！她猛地擡起頭，榛色的眼睛瞬間瞪大，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被嚴重冤枉的委屈，淚水迅速在眼眶中積聚（這次倒有幾分真實）：“教授！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怎麼可能事先知道掃帚會失控？那太荒謬了！我隻是……我隻是看到它晃得那麼厲害，哈利看起來隨時會掉下來！我腦子一熱，什麼都沒想就喊出來了！至於指方向……”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隨便指的啊！我想著指個希金斯可能感興趣的反方向，他一去追，哈利不就有空間和時間了嗎？我真的……真的隻是想幫忙……” 她努力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顯得無比委屈和受傷。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彷彿要燃燒起來，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直抵靈魂深處。他在尋找謊言的裂縫，尋找先知先覺的證據。埃莉諾強迫自己迎視，用盡所有的意誌力將大腦放空，模仿著大腦封閉術的初級狀態——一片茫然和委屈的空白。她不能退縮，一絲動搖都會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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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時間彷彿凝固了。隻有壁爐火焰跳躍的光芒在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莫測高深。埃莉諾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斯內普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靠回了椅背。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指，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堅硬的橡木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聲都敲在埃莉諾緊繃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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