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行空間的埃莉諾和教授1第一章：她走後的第一個夜晚
銀白色的光芒散去之後，天文塔上安靜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埃莉諾·索恩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風從禁林那邊吹過來，帶著十二月的寒意，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飄。她沒有擡手去攏，就那麼站著，讓風吹著。她麵前的地上還殘留著幾個銀白色的光點，像碎掉的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然後慢慢暗下去，最後什麼都沒了。
莉婭走了。那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煩人的、愛笑的、會在她哭的時候給她變熱可可的女孩，走了。
埃莉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她還握著莉婭的手，那雙手很暖，比她自己的暖多了。現在手裡空了，隻剩下風吹過指縫的涼意。
她應該難過的。她確實難過。但奇怪的是，她心裡還有一種別的感覺——一種說不清的、像是在胸口慢慢化開的東西。不是悲傷，是別的什麼。
“回去吧。太冷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很低，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埃莉諾轉過身，看到斯內普站在樓梯口。他穿著黑色的袍子，袍角被風吹得翻起來，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冷，跟平時一樣什麼都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在看別的地方——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後的那片天空，那扇剛剛關上的、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教授。”埃莉諾開口了，聲音比她想的還要啞，“她走了。”
“嗯。”斯內普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那片已經什麼都沒有的天空，“她該走了。”
“我知道。”埃莉諾的聲音很輕，“但……”
她沒有說完。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但斯內普好像懂了。他沒有接話，就那麼站著，跟她一起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風停了，天文塔上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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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星還在。”斯內普突然說。
埃莉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天狼星，全天最亮的恆星，還在老位置，還在亮著。
“嗯。”她說，“還在。”
“它一直都在。”斯內普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埃莉諾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麼冷。他的側臉很瘦，顴骨很高，鼻樑很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看過這張臉很多次了——在課堂上，在走廊裡，在公共休息室裡。但從來沒有這麼近地看過，從來沒有這麼安靜地看過。
“教授。”她突然說。
“嗯。”
“你難過嗎？”
斯內普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一下。“不難過。”
“真的？”
“她回去了。回到她的世界，回到她的家人身邊。她應該回去的。”
埃莉諾看著他，心裡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說的話是對的——莉婭應該回去，她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世界。但他說話的聲調，比平時低了一點。隻是一點，但她聽出來了。
“那你為什麼說話聲音這麼低？”她問。
斯內普轉過頭看她。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冷，是一種她沒見過的、說不清的東西。
“沒有。”他說。然後轉身往樓梯口走，“走吧。明天還有課。”
他走得很快，袍子在身後翻起來。埃莉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著他沒有回頭，看著他說了一句話——很輕，輕得像在嘆氣。
“那顆星，明天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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