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福莉婭十三歲那年，有一天她媽媽說要拍全家福。
“為什麼？”莉婭問。
“因為你明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埃莉諾說，“以後就不是天天在家了。拍一張全家福，留個紀念。”
莉婭覺得有道理。她明年就十一歲了，要去霍格沃茨上學，不能天天在家了。拍一張全家福，掛在客廳裡，想家的時候可以看看。
“在哪拍？”她問。
“霍格沃茨。”埃莉諾笑了，“你爸說在大廳前麵拍。背景好看。”
莉婭看了看爸爸。斯內普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假裝沒在聽。
“爸，你也去？”莉婭問。
“嗯。”他翻了一頁書。
“你願意拍照？”
“嗯。”
莉婭覺得很奇怪。她爸爸最討厭拍照。每次有人拿相機對著他，他都會轉身走開。上次學校年鑒要拍教授照片，攝影師追了他三天才拍到一張側臉。現在他居然願意拍全家福？還是去霍格沃茨拍？
那天下午，他們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外麵陽光很好，草地綠油油的，黑湖的水在風裡泛起波紋。大廳前麵的台階上，已經有一個攝影師在等了——一個矮矮胖胖的男巫，手裡拿著一台老式相機，笑嗬嗬的。
“斯內普教授！”他跑過來，“好久不見！”
斯內普點點頭，沒說話。
“這是您夫人？這是您女兒？”攝影師看著埃莉諾和莉婭，“真好，真好。來，站這邊，背景好。”
他們站在台階上，背景是霍格沃茨的大門和塔樓。攝影師指揮他們站位——埃莉諾站在中間，莉婭站在她左邊，斯內普站在她右邊。
“斯內普教授，您能笑一下嗎？”攝影師說。
斯內普看著他，沒笑。
“就笑一下。”攝影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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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還是沒笑。
“教授——”
“他不會笑的。”埃莉諾說，“就這樣拍吧。”
攝影師看了看斯內普的臉，又看了看埃莉諾，嘆了口氣。“好吧。來，看鏡頭。一、二、三——”
哢嚓。
“再來一張。”攝影師說，“換個位置。女兒站中間。”
莉婭站到中間，左手挽著媽媽，右手挽著爸爸。她感覺到爸爸的手臂有點僵硬，但沒有抽開。
“看鏡頭。笑一下。”
莉婭笑了。埃莉諾也笑了。斯內普沒笑。
哢嚓。
“再來一張。”攝影師說，“教授，您能稍微——”
“不。”斯內普說。
攝影師看了看埃莉諾。埃莉諾笑了。“就這樣吧。夠了。”
攝影師又拍了幾張，然後收工了。莉婭跑過去看相機的屏幕——照片裡的她笑得很開心，她媽媽也笑得很開心，她爸爸站在旁邊，嘴角是平的，但眼睛是亮的。
“好看。”她說。
“還行。”斯內普站在她身後，也看著屏幕。
莉婭轉過頭看他。“爸，你為什麼不願意笑？”
“因為不想。”
“為什麼不想？”
“因為笑了就不像我了。”
莉婭看著他，想了想。然後她笑了。“也對。你不笑才像你。”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莉婭看到了。那不是笑，但接近了。
後來照片洗出來了，三張。一張掛在他們家客廳的牆上，一張放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一張放在莉婭的行李箱裡。
客廳那張，莉婭每次經過都會看一眼。照片裡的她十三歲，站在爸爸媽媽中間，笑得眼睛彎彎的。她媽媽也笑著，眼睛也是彎彎的。她爸爸沒有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鬆的，整個人看起來沒有那麼冷。
莉婭覺得，那就是他笑的方式。不是用嘴角，是用眼睛。
她去霍格沃茨上學的那天，把那張照片放在行李箱最上麵。到了學校，她把它放在床頭櫃上，每天睡覺前看一眼。
有一天晚上，她的室友潘西看到了那張照片。
“這是你爸媽？”潘西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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