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縫再現二十年後。
平行世界的霍格沃茨，天文塔上的風還是那麼大。埃莉諾·索恩站在欄杆邊，裹著厚厚的袍子，看著遠方的星星。她的頭髮裡夾了幾根銀絲，眼角的紋路比以前深了，但眼睛還是亮的——銀色的，溫暖的，跟二十年前一樣。
那顆星星還在。天狼星，全天最亮的恆星，每天晚上都在那個位置。
“你又在這裡。”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穩，很慢。她沒有回頭，因為聽了一輩子了，早就認得出來。
斯內普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他的頭髮全白了——不是那種灰白，是那種雪白的白，在月光下亮得刺眼。但他的眼睛還是黑的，深的，亮的，跟二十年前一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厚袍子，圍巾裹到下巴，手裡端著一個保溫瓶。
“給你的。”他把保溫瓶遞給她，“熱可可。加了很多糖。”
埃莉諾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很甜。
“你加了多少糖？”她問。
“跟以前一樣。”
“比以前多。你記錯了。”
“沒有。”斯內普的聲音很平淡，“是你味覺變了。”
“我味覺沒變。是你記性變差了。”
斯內普沒有接話。他看著那顆星星，沉默了一會兒。
“那顆星還在。”他說。
“嗯。”埃莉諾說，“還在。”
“它一直都在。”
這句話他說了二十年了。每次上天文塔都會說。有時候她說“嗯”，有時候說“我知道”，有時候什麼都不說。但每次他說完，她都會覺得安心。因為那顆星星在，他也在。有些東西，真的不會變。
“教授，”她說——她叫了他二十年教授，改不了口了，“你說莉婭現在在幹什麼？”
斯內普想了想。“在睡覺。她的世界現在是半夜。”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的世界跟我們的時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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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一樣？”
“因為二十年前她走的時候是晚上，我們這裡也是晚上。”
埃莉諾笑了。“你記得這麼清楚？”
“記得。”他的聲音很輕，“她走的那天，月亮很圓。”
埃莉諾看著他，心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人記得二十年前月亮圓不圓。他記得莉婭走的那天是什麼樣子。他嘴上說不想她，但他記得。
“你想她了？”她問。
“沒有。”他的耳朵紅了——二十年前會紅，二十年後還是會紅。
“你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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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的。”
“天文塔上沒有風。”
“今天有。”
埃莉諾笑了，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還是那麼瘦，還是硌得慌，但她靠了一輩子了，早就習慣了。
“我也想她了。”她說，“但她在她的世界，有她的家人。她會好的。”
“嗯。”他的聲音很輕，“她會好的。”
他們站了很久。風停了，星星暗了一些，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就在這時候，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不是烏雲裂開的那種縫，是空間裂開的那種縫。銀白色的光從裂縫裡滲出來，像有人在黑布後麵點了一盞燈。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強，把整個天文塔都照成了白晝。
埃莉諾手裡的保溫瓶掉在地上，熱可可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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