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癲的目光,我心如死灰。
他被我這副全然無所謂的態度激怒。
拿起手邊我一輩子也買不起的紅酒,打開就往我身上澆淋。
紅色酒液順著我身體的曲線蜿蜒而下,妖豔淒美。
顧雲川眼底閃過一抹情欲,不顧我的反抗,狠狠咬了過來。
血混著酒從脖子處流下,我卻毫無反應,已經瞳孔失焦。
突然,一陣特殊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回過神來,用儘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接起電話。
“薛小姐,我們找到適配的肝臟了,你趕緊來!”
那是我為弟弟醫院設計的緊急鈴聲。
我顧不得自己滿身的狼藉,扒下別人的襯衫就想往外衝。
顧雲川狠狠攥住了我的手:
“我讓你走了嗎?”
我瞬間向他跪下,什麼尊嚴、什麼臉麵,這一刻我都顧不上了。
我一邊磕頭一邊流淚:
“求求你……我弟弟現在需要我……”
他隻是微微變了臉色,旋即冷笑著:
“看吧,這一次又是你求我。”
我渾身僵硬,狠狠的拽著他的褲腳。
他拍了拍手。
他那兄弟們便都圍了過來。
一句句笑聲都像是利劍插在了我的心臟上。
“你應該知道怎麼求我吧?”
我渾身顫抖。
一點一點俯下身去。
伸出舌頭。
即將碰到他的鞋麵。
突然他扯開了我的頭發。
“夠了,看見你這副樣子我隻覺得惡心,滾!”
我流著淚,用渾身的力氣站起來向外跑去。
身後的聲音消失在耳邊。
“這次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什麼分?我們顧哥給她弟弟安排的醫院,隨便換個人來都比她做的好。”
是啊,我差點都忘了,弟弟住的醫院是顧雲川安排的,他應該比我更早知道。
適配肝源有多難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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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找到就可能被別人搶走,臨時反悔的也大有人在。
可他還是拖著時間。
在他眼裡,我弟弟的命比不上他的一根頭發。
我哭著跑到了醫院,顫顫巍巍地來到弟弟的病房。
護士見我渾身狼狽、滿身酒氣,頓時皺緊了眉頭:
“你怎麼回事啊?喝成這個樣子!告訴你,剛剛的肝源已經沒了。
你弟弟現在肝衰竭很嚴重。”
我瞬間僵在原地。
“怎麼會沒了?”
她歎了口氣:
“顧總剛剛打電話來說,他那邊需要肝源,我們自然先緊著他。”
我渾身僵硬,顫抖著給顧雲川打去電話:
“放過我弟弟,好嗎?”
那邊的聲音慵懶隨意。
“我有個朋友也需要肝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對著電話崩潰大吼:
“顧雲川,你還是人嗎?我弟弟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幾年前,顧雲川被綁架,我弟弟雖然隻是個小小的輔警,卻拚儘全力救下了他。
自己肝臟被捅傷,腦部受到重創,至今昏迷不醒。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說:
“這本來就是他的職責,我對你們已經夠好的了。”
“雲川哥哥,謝謝你,我表叔有救了。”
啪嗒一聲,電話被掛斷。
那聲音熟悉,可我一時想不起來。
我在醫院裡幾乎要昏厥,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明明一開始,他感激我弟弟的救命之恩。
我們加上聯係方式後,他又主動追求我。
感情一度升溫,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現在卻變成這樣。
我隻恨自己沒勇氣、沒能力。
甚至這次提出離婚,也是在黎醫生的鼓勵下。
我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跑去另外一家醫院:
“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黎山遠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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