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義雪地映著一點月光。
愛蜜莉雅低著頭走在前麵，靴底踩進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塞維安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剛換來的物資，視線時不時掃過她的側臉。
少女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平時會輕輕晃動的銀色發尾，此刻也像沒了精神。
塞維安看得出來。
村子裡那些一切還是全都紮進她心裡了。
愛蜜莉雅忽然停下腳步。
指尖揪住披風邊緣，慢慢轉過身。
“塞維安。”
“嗯？”
“為什麼呢？”
愛蜜莉雅擡起眼，紫紺色的眸子裡帶著很明顯的委屈。
“為什麼大家要那麼害怕我？我……我真的做了什麼很壞的事嗎？”
聲音很輕。
輕得像再大一點就會碎掉。
塞維安沒有立刻接話。
風從兩人中間吹過去，捲起一點細雪。
愛蜜莉雅下意識把披風拉緊，視線卻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塞維安呼出一口白氣，語氣放得很平。
“因為人這種東西嘛，本來就很懦弱。”
愛蜜莉雅怔住。
“懦弱？”
“嗯，遇到理解不了的災難，就想找個能怪罪的對象。這個對象到底有沒有做錯事，其實沒那麼重要。”
塞維安擡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白髮。
“長得像，身份像，傳聞裡剛好能對上，那就夠了，簡單吧？蠢得要死。”
愛蜜莉雅低下頭，指尖攥得更緊。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塞維安回答得很快。
愛蜜莉雅擡起眼。
塞維安看著她，嘴角扯出一點笑。
“所以我才說他們蠢嘛。”
少女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塞維安往前走了半步，聲音稍微低了些。
“莉雅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傷害他們，沒有詛咒他們，甚至還想救他們，就連我這種剛從雪地裡撿回來的倒黴蛋，你都沒有丟下。”
愛蜜莉雅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塞維安繼續說。
“如果這樣的你都有罪，那這個世界就太沒道理了，不是嗎？”
愛蜜莉雅嘴唇動了動。
沒說出話。
眼眶卻一點點紅了。
塞維安看著那雙快要濕掉的眼睛，胸口忽然堵得厲害。
有些話本來不該這麼早說。
太像那種熱血漫裡會被彈幕刷滿純愛戰神的名場麵。
可舌頭偏偏比理智先動了。
“而且啊。”
塞維安撓了撓後頸，視線稍微偏開一點。
“這份善良，一定會讓愛蜜莉雅幸福的。”
愛蜜莉雅愣住。
塞維安咬了咬牙，索性把話說完。
“不對！不是一定會。”
他重新看向她。
“我和帕克會讓你幸福的，至少，我會努力做到。”
說完的一瞬間，塞維安心裡當場咯噔一下。
完了。
這是什麼台詞？
這不就是當眾發表結婚宣言嗎？
還我和帕克會讓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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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不能找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
在線等。
挺急的。
愛蜜莉雅站在原地，眼睛睜得很大。
眼淚慢慢從眼角滑下來，順著白皙臉頰滾落。
她自己卻像完全沒察覺，隻是怔怔看著塞維安。
塞維安也沒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躲就太遜了。
少年硬著頭皮站在雪地裡，眼神卻沒有動搖。
愛蜜莉雅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少女慌忙擡手擦眼睛，動作亂得不行。
“誒？我、我怎麼哭了呢？真是的……明明不是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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