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閣中變,血濺觀星蘇硯離開後,書房陷入死寂。
姬落月沒有坐,她提著破穹槍,站在窗前。月光透過窗紙,在她腳邊投下斑駁的影子。窗外,觀星閣的白色石塔靜默聳立,塔尖沒入雲層,像一柄刺向天空的劍。
她等了約莫半炷香。
時間不長,但她體內的飛雪真炁已經自行運轉了三周天。每一次運轉,都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清晰一分——她能聽見遠處塔樓裡書頁翻動的聲音,聽見守夜弟子巡邏的腳步聲,甚至聽見……地下深處,某種沉悶的震動。
像心跳。
不,比心跳更慢,更重,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是觀星閣的‘地脈鎮器’。】林飛雪的聲音響起,【三百年前姬家分家潛入時留下的,用來鎮壓這片區域的地脈異動。現在看來……鎮器還在運轉,但不太穩定。】
“不穩定?”
【嗯。】林飛雪頓了頓,【像是被什麼東西幹擾了。】
姬落月握緊槍。
就在此時,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蘇硯那種輕而穩的步伐,是雜亂、沉重、帶著慌亂——
“蘇執事!蘇執事不好了!”僕役的聲音帶著哭腔,“閣主他……他……”
姬落月心頭一緊,推門而出。
門外,一個年輕僕役癱坐在走廊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指著樓梯方向:“血……好多血……閣主他……”
姬落月沒時間多問,提著槍沖向樓梯。
觀星閣的主塔共七層,蘇硯的書房在第三層。閣主蘇衍的居所和辦公之處,在頂層第七層——那是整個觀星閣最核心的區域,也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
但此刻,從三樓到七樓的樓梯上,一個人都沒有。
守衛呢?
巡邏弟子呢?
姬落月腳步不停,真炁灌注雙腿,身形如電,幾個起落就衝上了七樓。
七樓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長廊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觀星閣的弟子和護衛,死狀淒慘——有的被利器割喉,有的胸口破開大洞,有的……甚至被撕成了兩半。鮮血浸透了地毯,沿著木地闆的縫隙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血腥味濃得嗆人。
長廊盡頭,那扇屬於閣主的雕花木門,敞開著。
門內,傳出打鬥聲!
姬落月衝進去。
房間很大,是書房兼起居室。此刻已經一片狼藉——書架倒塌,書卷散落滿地,桌椅碎裂。房間中央,三個人正在激戰!
蘇硯!
他手握那桿銀筆,筆尖在空中疾劃,金色的符文接連閃現,化作光盾、光刃、光鎖,攻守一體,但……明顯落了下風。
他的對手,是兩個黑衣人。
不,不是人。
是兩具……活屍。
但和鬼市那些煉屍完全不同。這兩具活屍穿著完整的黑色勁裝,動作迅捷如電,招式狠辣精準,甚至懂得配合——一個主攻,一個側襲,進退有度,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更詭異的是,它們的眼睛。
不是空洞的,而是……閃著幽綠的光,像野獸,又像某種有智慧的存在。
【是‘傀屍’!】林飛雪的聲音凝重,【影月教的精銳!以活人煉製,保留生前武技和部分神智,比煉屍強十倍!】
蘇硯此刻已經渾身是傷。
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右腿血流如注,胸口更是被撕開三道血口,鮮血染紅了月白長衫。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每一次揮筆都顯得吃力。
但他的眼神,依舊冷靜。
“父親!”他突然厲喝一聲,銀筆在空中劃出一個複雜的符文,金光炸裂,逼退一具傀屍,身形急退,沖向房間內側。
那裡,一張紫檀木書桌後,靠牆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約莫六十餘歲,麵容清臒,穿著一身青色儒袍,正是觀星閣閣主蘇衍。但此刻,他胸口插著一柄匕首——匕首通體漆黑,刀柄上刻著一彎殘月。
影月教的標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衍已經氣若遊絲,但手指還在顫抖地指著書桌的暗格:“卷宗……卷宗在……”
話音未落,另一具傀屍已經撲到!
利爪直掏蘇衍咽喉!
“滾開!”蘇硯目眥欲裂,銀筆猛地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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