獷的……烤肉的香味。
像是某種野獸的腿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黃酥脆,上麵還撒著大顆的鹽粒和香料。
那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阮軟的胃,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爆發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肉。她要吃肉。
阮軟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她不再猶豫,抓著窗沿,翻身爬了出去。
作為一個頂級特工,翻越二樓的窗戶本該像呼吸一樣簡單,但此刻她虛弱的身體,卻讓她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和“笨拙”。她的手腳發軟,好幾次都差點從窗台上滑下去。
最後,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跳了下來,重重摔在樓下鬆軟的草地上。雖然沒受傷,但也摔得七葷八素。
“誰?”門口的衛兵聽到了動靜,警惕地喝問了一聲。
阮軟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旁邊的竹林陰影裡,屏住了呼吸。
衛兵走過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隻看到被壓倒的草地,和幾片淩亂的竹葉。
“媽的,又是野貓。”衛兵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轉身回到了崗位上。
阮軟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顧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像一隻被香味引誘的獵犬,循著那股霸道的烤肉味,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花園深處摸去。
穿過一片玫瑰花叢,繞過一個假山。香味越來越濃。
終於,在一棵巨大的、枝繁葉茂的槐樹下,她看到了香味的來源。
那裡沒有火,也沒有烤架。隻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蹲在粗壯的樹杈上。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身上。
他手裡抓著一條血淋淋的、還在往下滴血的……羊腿?
不,那不是烤熟的,那是生的。
那個男人正像一頭野獸一樣,用他那口森白的牙齒,撕扯著那條生羊腿上的血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野獸般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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