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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吧。”
與此同時，孤島上的海風忽然大了起來。斯托爾和克裡斯同時開口。
“是我乾的！顧明誠是我殺的！我策劃的整個行動，我弟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殺了我，放他走！”
“不是！是我！是我動的手！我哥隻是下了命令，具體執行是我去安排的！你要是要為你的家人複仇，衝我來！放過我哥！”
柏君澤靠在棕櫚樹粗糙的樹乾上，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他看著這對雙胞胎在海風中聲嘶力竭地互相爭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側過頭，對旁邊的黑衣人簡潔地吩咐了一個字：“吵。”
兩個黑衣人走上前，一人一耳光，乾脆利落。
斯托爾和克裡斯同時安靜下來，嘴角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
顧雲錦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計時。
“按我們中國人的老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句話的意思，你們二位大概沒聽過，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你們的父親一定聽得懂。
隻要根基還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如果連根基都被拔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夫婦倆，是想保留道森家族東山再起的資本，還是想看到幾代人的心血在幾分鐘內灰飛煙滅，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莉莉絲的哭聲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
老道森的聲音跟在後麵，他說他們選好了，選斯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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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斯托爾活著，克裡斯可以放棄。
他緊接著又急切地補充，聲音裡帶著一種商人在談判桌上慣有的、試圖用籌碼挽回局麵的迫切，說他們可以加錢，多少錢都行，隻要讓斯托爾平安回來。
顧雲錦沒有打斷他，讓電話那頭每一個字都通過外放清晰地擴散在空曠的海島上。
然後她在老道森又一次試圖提高報價時，平靜地打斷了他：“時間到了，你們的答案，我聽到了，我又不是綁匪。”
她掛斷了電話，看向被綁在棕櫚樹上的克裡斯。
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為什麼是我？”
顧雲錦歪了歪頭，問他難道還沒有想明白嗎。
“你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斯托爾顯然被當成了道森家族的繼承人。
而你呢？再能乾又怎麼樣？在你父母眼裡，你隻是一個備用的選項，一個時刻準備補位的影子。
平常日子，當然可以父慈子孝。但真正到了生死關頭，到了必須在兩個兒子之間選一個的時候，那個被推出來的人，是你。”
她往前走了半步，替他拂去了肩頭上散落的碎發，“你爸媽愛你哥哥遠勝過愛你。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不會撒謊的。”
“你閉嘴！你閉嘴你聽到沒有！”斯托爾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拚命掙紮，死死瞪著顧雲錦。
“克裡斯！不要聽她的！她在離間我們——這是她的圈套！爸媽都愛我們，他們隻是被逼無奈——”
“那為什麼被放棄的人不是你呢？”顧雲錦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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