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傅氏攔住話頭,看向老夫人:「母親,阿卿受傷剛回府,實在不宜奔波。而且,此時若強行讓他過來,萬一驚動了夫君…......」
老夫人打斷她:「他是老身的兒子,難不成還敢怪責我這個當母親的?」
「可阿卿的身子…...」
許遷茴端正跪著,明顯感覺到了傅氏的慌亂。
比起心疼藺左卿的傷,她更怕他。
怕他來了之後,說出什麼她兜不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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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藺左卿身為京兆府尹,大部分時候處事都是不偏不倚的態度,對她這個母親更算不上很親近。
與其讓他來斷此事,還不如喊小廝推國公爺過來。
一夜夫妻百日恩,任她再如何,國公爺總還是會替她擋上一擋。
許遷茴也看向老夫人,恭敬道:「老夫人,姨母的擔憂也沒錯。國公爺本就常年臥榻,若驚擾了他,於身子不好。要不…...」
說到這,她頓了頓,看到傅氏期盼的神情,才繼續道:「要不,我們去世子院子吧。老夫人既能探望世子,也能問清這事。」
傅氏臉上的期盼瞬間碎了個乾淨。
她喝道:「母親本就在病中,怎能拖著病軀去看一個晚輩?許遷茴,你說這些到底安的什麼心!」
「好了!」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吵得老身頭疼!」
她看向傅氏,語氣冰冷:「左卿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腿,老身又沒讓他倒立著過來。小方,去叫人。」
方嬤嬤領命出去剛到慈安堂門口,就撞見了趕來的藺左卿和林知微。
藺左卿左臂於胸前吊著,衣袍換了件寬鬆的鴉青色便服,步子倒比方嬤嬤預想中利落得多。
二人進了廳內行禮。
藺左卿落了座,林知微卻立在原地沒敢動。
上回許遷茴落水,老夫人派人去武安侯府請人,是她把消息透給了秦妙雲。
此事老夫人雖未追究,她心裡到底存著怯。
老夫人這會兒沒工夫理她,隻看藺左卿。
「胳膊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的?」
「勞祖母掛心了,孫兒已無大礙,養上半月就能大好。」藺左卿掃了一圈屋裡的人:「剛剛在外頭聽見吵得厲害,誰惹祖母不高興了?」
老夫人冷哼:「還不是你的好母親!你自問她吧!」
藺左卿看向傅氏。
傅氏撐了半天的體麵終於繃不住了。
她紅著眼眶上前兩步,聲音裡帶了哭腔。
「兒啊,你祖母要奪了我的管家權,我活不下去了啊…...」
藺左卿沒接這話,問:「母親,到底怎麼回事。」
傅氏擦著淚道:「你祖母說你落馬是因我失察。還有藺左安,他到底怎麼回事,一會兒要娶許遷茴,一會兒又要娶秦小姐,昨夜更是闖了楚雲辭的帳篷…...他們二房的破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藺左卿蹙眉,緩了緩才看向老夫人。
「祖母,孫兒墜馬之事已經查明。」
廳內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他繼續道:「三月前,方嬤嬤替侄子方長貴謀了個看守草料的閒差。方長貴收了歹人五十兩銀子,在開賽前給孫兒的馬下了烏頭根。此事京兆府已經立案,確實和母親無關。」
傅氏先是一愣,繼而,她猛地轉頭瞪向方嬤嬤。
「好你個老刁奴!引了個禍害進府還敢栽到本夫人身上!說,你是不是和你侄子串通好要害我兒!你們是誰派來的人!」
方嬤嬤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趕緊跪了下來。
「老夫人明鑑,長貴那孩子一直乖順,他怎麼......他不敢的啊!」
老夫人聽到這事還牽連到了慈安堂,當即沉了臉。
「傅氏!小方十三歲就跟著老身嫁入榮國公府,你的意思是,老身要害自己的孫兒嗎!」
傅氏這會兒不虛也不怕了。
方嬤嬤的把柄落在她手裡,老太婆自然要矮上一頭。
她衝老夫人欠了欠身,笑道:「兒媳不敢。隻是家中出了賊,總要問清楚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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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得意勁兒氣得老夫人鐵青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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