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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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山道上，到處是血跡和散落的兵器，峨眉弟子三三兩兩地坐著躺著，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沉默不語，望著遠處的黑暗發呆，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和塵土味，久久不散。
這場戰鬥，雙方各有損傷，但以峨眉的勝利為結果——明教退走了，峨眉守住了山門，可滅絕師太心裡清楚，若不是俞淵拖住了楊逍，結果可能就是另一種了。
待戰場打掃完畢，傷員也被抬回了各自的屋舍，屍體被收殮起來，等著天亮後下葬。
滅絕師太主動來到俞淵麵前。
“小俞二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次多謝你出手相助了。”
俞淵正在幫一個受傷的男弟子包紮手臂，聽到這話急忙站起來，抱拳道：“師太哪裡話，武當峨眉兩派一向交情甚好，峨眉有難，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他頓了頓，又道：“魔教猖獗，師太還是要早做防備，以免再發生今夜之事。”
滅絕師太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峨眉女弟子的武功普遍二流，男弟子更是不堪大用，她曾經寄予厚望的紀曉芙，也已經被她親手打死，雖說近年來周芷若表現極佳，可遠還沒有成長起來，她縱有一身本事，一個人也守不住偌大的峨眉山。
“嗯，我會加強門派的防禦。”滅絕師太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孤寂。
俞淵看著她走遠，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峨眉的難處，也知道滅絕的苦衷，不過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解決的。
話分兩頭，明教這邊，撤退之後，五散人與楊逍已經吵翻了天。
幾個人圍坐在一個明教據點的大廳中，身上的傷口還沒包紮好，周癲情緒最激動，第一個發難。
“楊逍！我喊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忙？”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火堆上的火苗都抖了幾下。
楊逍坐在一旁，麵色如常，語氣冷淡：“那年輕人武功甚好，我一時間拿他不下，分身乏術，無力救援。”
“放屁！”周癲猛地站起來，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嘴上不肯停，“你是誰？明教光明左使者，武功高強，整個明教現在以你為尊，你會拿不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能有多大本事？我看你就是想借刀殺人，想借滅絕師太的手殺我們！”
楊逍的臉色沉了下來。
其他幾位散人當時都在戰場上，親眼看到楊逍被那個年輕人死死纏住，確實脫身不得，但周癲說得這麼斬釘截鐵，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便沒有出聲。
楊逍冷冷道，“我沒有那個想法，你若不信，大可去找那個年輕人較量一番，驗證一下楊某是否說謊。”
周癲氣急敗壞：“你放屁！我知道他是誰？我怎麼找他驗證？”他喘了幾口氣，喊道：“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我周癲與你勢不兩立！”
楊逍此時正被此次行動失敗搞得心煩意亂，周癲這邊又一直在拂他麵子，他心中不耐，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楊逍做事問心無愧。”他頓了頓道，“你說我借刀殺人，我絕無此意，而且，我想殺你，還用不著借刀。”
周癲聽後大怒，猛地站起身來，傷口疼得他臉都扭曲了，但嘴上不肯示弱：“你說什麼？”
“你若不滿我的做法，大可離開。”楊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此話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
離開一詞意義不明，楊逍或許存了其他意思，也或許隻是單純的讓他們離開據點，誰也沒有說明，但這個詞將氛圍一下子降到冰點。
張中開口道：“楊左使，你為一己之私尋釁峨眉，導致眾弟子枉死，我們受你之托前來相助，你現在卻對周癲說‘離開’？”
楊逍也不解釋，隻是冷哼一聲，他向來如此——不屑於解釋，不善於低頭，這本是他的性情，可此刻聽在五散人耳中，便成了傲慢與輕蔑。
冷謙忽然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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