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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薑雲蟬開口喚了一聲。
宴淮安腳步微頓,轉身關上門,燈籠也放在門外。
對上薑雲蟬錯愕中甚至帶著幾分失望的目光。
兩個人目光交錯,同時精神一振,各自清醒的回到現實。
薑雲蟬暗惱自己昏了頭,皺了皺眉收起不該有的回憶,起身迎接宴淮安:“怎麼這麼晚過來了,也不知道穿厚些?”
她握著宴淮安的手,感受了一番溫度。
連忙忙前忙後的去生火爐,說:“我這兒有個披風,你快披上暖和暖和,先喝杯熱茶。”
宴淮安默默放下手中的食盒,裡麵飄出來絲絲縷縷的米糕清甜香味。
還是熱的。
他溫聲解釋道:“冷了差些味道,我又怕讓下人送過來你不肯趁熱吃,又要餓肚子,就跑一趟看著你吃。”
薑雲蟬抿唇笑,語氣埋怨:“我又不是小孩子,還用得著你看著才肯吃飯?”
“是誰的晚飯完好無損的送回了廚房?”宴淮安一口戳穿她。
薑雲蟬惱了,瞥他一眼不說話。
宴淮安頓時沒了調侃的念頭,連忙哄著說:“是夫君說錯話了,夫人是天上的仙子,食花蕊餐風飲露,用不著吃凡間的穀物。”
說得薑雲蟬又氣又惱還偏偏挑不出他的錯,紅著臉打斷他:“不許說了,再說米糕就涼了,那可都怪你不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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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夫人說得是。”
薑雲蟬放下針線活,和宴淮安擠在火爐旁的餐桌上,一起分食糕點。
她低垂著眉眼安靜吃著,室內一時隻有燈芯燃燒的細碎劈啪聲。
宴淮安嘴角噙著溫柔專注的笑,看著她,心底緩緩爬上遲來的苦澀。
他目光掠過那副千喜幅。
並未錯過,剛才自己推門而入時,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幾分失望。
她認錯了人。
當時心裡想的並不是自己。
至於那一聲‘夫君’叫的是不是自己……
宴淮安選擇不去深想。
他不在意薑雲蟬的過往,清楚那些波瀾壯闊的愛恨對於現在的薑雲蟬來說,隻會欺辱不堪的回憶。
也並不介意薑雲蟬現在對他是否有真正的愛意。
他本就活不長久,娶她已經是讓她受委屈。
隻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中再對她好些,讓他的好能覆蓋薑雲蟬許許多多不圓滿的過去。
並為她留下足以度過餘生的保障。
除此之外,宴淮安別無所求。
隻是心裡會有些難過罷了。
——
一連幾日,薑雲蟬為了千喜幅,沒日沒夜的躲在繡房。
這日,她終於走出門。
甫一見到日光,薑雲蟬乾澀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湧出眼淚。
她眼角滿是紅血絲,閉上眼緩了許久,才堪堪壓下被刺激出的眼淚。
找到宴知意,卻是開口請求道:“喜線還是不夠,我出去一趟要費些時間,便想著你知道我們是在哪家店買的線,想請你原路返回幫我再買回來一些。”
宴知意心疼的看著她發紅的眼角,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閉上嘴,凝重的點了點頭說:“好,我很快就回來,你放心。”
她知道自己就算說得再多,也無法讓沈執改變主意不要這副千喜幅。
既然無法改變,說得再多也顯得無用。
還不如默默支持她,早日幫她繡完。
目送薑雲蟬離開之後,宴知意輕歎一聲,帶上幾個下人輕裝便行的出了門。
剛走出沒多遠,那種如影隨形的被注視感又一次出現了。
她謹慎的回頭看去。
身後熙攘的人群一如既往,每個人都神色如常,是一副鼎盛熱鬨的人間煙火畫麵。
宴知意驚悚懷疑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每個對視的人,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臉色,默默的離宴知意遠了些,被她煞白驚懼不安的臉色紛紛逼退。
好像不過是她疑神疑鬼的人,身後揮之不去的目光好像不過是錯覺。
宴知意驚悚的吞咽一口口水,加快腳步直奔針線坊,買到薑雲蟬一模一樣的大紅纏金絲銀線的喜線之後,低著頭腳步匆匆的原路折返。
越往前走,她腳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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