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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執低頭行禮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出現之後，太後的腳步似乎微不可察的往後錯了一步。
他笑而不語，對太後與長公主禮節周全的見禮，任誰看了也挑不出錯處。
太後沉聲問道：“不知沈大人說祥瑞不止如此，所為何意？”
沈執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看向水麵，再次順勢上前一步。
指著水麵說道：“金龍鯉魚做引，很快便會有鯉魚躍龍門的勝景，屆時萬千鯉魚彙聚成海，波瀾壯闊仿佛騰雲駕霧，那時，才是寓意本次南巡一切順利的真正祥瑞之景。”
一番話描繪的有聲有色，引起在場的家眷紛紛露出向往的表情。
驚歎的看著水麵，等著沈執口中鯉魚躍龍門的畫麵。
唯獨沒人注意到太後顯得略微僵硬的臉色。
她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
雖無法反駁沈執的這番話，但心裡頭卻覺得沈執一定是故意與她做對。
他說鯉魚躍龍門是為了慶祝南巡一切順利，可皇帝南巡的一大目的便是穩固對江南的統治，加深江南對皇帝的歸屬。
若是讓皇帝的南巡一切順利，她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皇帝的勢力再上一層樓？
她隱約覺察出沈執與自己作對，偏偏說得都是恭維的話，她連反駁都無從說起。
隻能默默咽下對沈執的不滿，隨意擺了擺手，說：“哀家等著看就是。”
沈執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薑雲蟬給的香囊。
最初帶上此物還不明顯。
但經過半日的浸染，他的確發現自己嗅覺敏銳不少，往日裡忽略的細微差異竟然能捕獲到了。
微風吹過時，他甚至能感知到薑雲蟬眼睫閃爍時掀動的淡淡氣息。
可距離太後如此之近，居然還是沒有察覺的出外邦人香料的味道。
反倒是……
他掃了一眼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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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這位以往最為精貴的長公主，今日身上氣息駁雜，無數濃重的香料味道混雜在一起，讓如今嗅覺敏銳不少的沈執開始覺得頭疼。
長公主最是講究，身上怎麼一下子多出來如此重的不成調的香氣？
他眸光暗轉，從水麵上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像是隨口說起：“微臣府中前幾日得了一塊水沉香，我不愛用這個，聽聞殿下對水沉香很有心得？”
“不如進獻給長公主殿下，免得讓我浪費了好東西。”
長公主驚喜道：“那就多謝宋大人。”
緊接著，她抱怨了一聲，對著身上歎了口氣：“本宮出門時急著看祥瑞，竟然不慎打翻香料，弄了一身的嗆人氣味……”
聽起來，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抱怨。
沈執神色如常的搭話，沒一會兒，沈執口中大片大片的金魚果然現身，看其壯觀模樣，恐怕是足有數萬隻金光凜凜的鯉魚一同奔流此處。
遠處一聲鷹雀啼鳴，萬隻鯉魚躍出水麵，渾身金色鱗片在夕陽和水麵下更是鍍上一層耀目的光輝。
就連太後都忍不住露出驚歎的表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水麵上，沈執趁此機會悄然退開，和薑雲蟬站在一處。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各自不曾開口，她欣賞的多看了幾眼水麵，而後做出崴腳的模樣，順理成章的被沈執攙扶著退開了。
回到無人注意的角落，薑雲蟬在沈執開口之前，便扯了扯他的衣袖。
問的卻不是太後，而是長公主身邊新出現的一個麵生的宮女，低聲說：“這個姑姑我從前不曾見過，你呢？”
沈執這才注意到長公主的身邊人。
他剛才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周遭的氣味上，如今被薑雲蟬提醒才忽然發現，長公主身邊多出的那宮女居然果真第一次露麵。
就連他都極其麵生。
沈執挑眉，打了個手勢讓人去查，對薑雲蟬說道：“帶上你果真是正確的選擇。”
薑雲蟬耳根微紅，悄悄轉動腳尖，將耳根從沈執麵前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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