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風起酆都，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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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勾魂司辦事大廳。
當林楓提著一百條嶄新勾魂鎖從庫房走回自己的小隔間時，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所有勾魂使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那眼神複雜得像十八層地獄混合熬出的湯——三分震驚，三分羨慕，三分嫉妒，還有一分藏不住的敵意。
“一百條……”
一個老鬼差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王司尉這是把庫房搬空了吧？”
“何止搬空！這是要把他當親兒子養啊！”
“三百七十六點績效……老子一年都沒這麼多！”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陰氣裂隙能出這麼多貨？”
竊竊私語聲像鬼火一樣在角落裡蔓延。
林楓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小隔間。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
在地府，業績就是硬道理。
你有業績，上司捧你，同僚妒你，規矩為你讓路。
你沒業績，連路過奈何橋的野狗都懶得看你一眼。
就在他快要走到隔間門口時——
“林楓。”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但林楓聽出了那溫和下的冰碴子。
他轉過身。
趙無眠站在那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身後跟著兩個小弟——都是九品三等的勾魂使，平日裡跟他穿一條褲子。
“趙兄，有事？”
林楓平靜地問。
趙無眠走上前，拍了拍林楓的肩膀，力道有點重：
“恭喜啊，幾天的時間，三百七十六點績效，這可是咱們司開創以來的最高紀錄了。”
他頓了頓，眼睛盯著林楓：
“王司尉給了你什麼獎勵？我看看……喲，新拘魂袋？還是法寶級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楓腰間的金色袋子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運氣好罷了。”
林楓輕描淡寫。
“運氣？”
趙無眠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林楓，咱們同僚一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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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氣裂隙這種說辭，騙騙李伯那種老糊塗還行。但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圍了上來，一左一右，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大廳裡的其他勾魂使都豎起耳朵，假裝忙活，實則偷聽。
【來了來了！趙無眠果然坐不住了！】
【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啊！】
【三百七十六點績效，換我也得紅眼病！】
【不過趙無眠他叔是審判司文書，背景硬，林楓這下麻煩了。】
林楓看著趙無眠，突然笑了：
“趙兄不信，可以去西城區蹲點看看。說不定……還能碰上第二個裂隙。”
“西城區？”
趙無眠笑容冷了下來：
“林楓，你真當我是傻子？西城區這一個月，乾淨得像被舔過一樣！別說陰氣裂隙，連個自然死亡的遊魂都少見！”
他盯著林楓的眼睛：
“你那些業績，到底從哪來的？”
氣氛驟然緊張。
幾個老鬼差悄悄後退，不想被牽連。
王司尉的辦公室就在走廊儘頭，但門關著，裡麵沒動靜。
趙無眠敢這麼逼問，顯然是有恃無恐——他叔在審判司，就算王司尉也要給三分麵子。
林楓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大廳都聽見：
“趙兄既然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鬼差令，令牌背麵【功德：405】的數字在幽藍鬼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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