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聽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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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好好好。】
顧瀾回完直接退出對話框。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穆斯年走出來。
酒店的白色浴袍裹在他身上，領口鬆地交疊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一小片皮膚。
他的頭發濕漉漉地垂下來，比平時顯得長一些，有幾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掉，滑過他的顴骨和下頜。
腰帶隨意係了一下，浴袍的下擺堪遮到膝蓋上方，小腿的線條修長筆直。
顧瀾正在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一片白色，抬起頭來。
她看手機的動作就這麼停在那裡了。
穆斯年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茶幾旁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他仰頭喝水的時候，喉結的弧線和下頜線連成一條流暢的曲線，浴袍領口因為仰頭的動作又往下滑了一點。
顧瀾慢慢把手機扣在腿上。
這顏值，今天這個狀態，可能得往上加幾分。
她在心裡默給穆斯年打了個分，然後站起來，拿起另一件備用浴袍。
“我去洗了。”
她快步走進浴室，關上門。
熱水衝下來，顧瀾靠著瓷磚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寬大的白色浴袍，濕漉漉的黑發，鎖骨上掛著的水珠。
還有浴袍領口下麵那一片結實的胸膛。
她仰頭讓水澆在臉上。
冷靜，顧瀾，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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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楊誌勇跟她說過的話。穆斯年在金夜會所做了三年，陪酒陪出了病，嚴重到住院。
會所的男模，陪的客人不止一個兩個。
顧瀾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著頭發，心裡在琢磨一件事。
她想讓穆斯年去做個全身體檢。
但這話怎麼開口？
“穆老師，你陪那麼多人睡覺，我怕你有病”？
不行，太傷人了。
“穆老師，你上次住院是什麼病？建議做個全麵檢查”？
也不太行，像在審犯人。
她一邊吹頭發一邊想措辭，吹風機嗡響著，腦子裡各種話術轉了好幾圈，最後都被自己否掉了。
算了，今天先不說，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講。
她吹乾頭發，穿好浴袍，走出浴室。
客廳裡的燈已經調成了最暗的那一檔，昏黃的光隻夠看清輪廓。
穆斯年側身躺在沙發上，雙腿微曲，一隻手枕在頭下，眼睛閉著，呼吸已經變得綿長。
睡著了。
顧瀾輕手輕腳走過去，站在沙發邊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頭發還是半乾的狀態，發尾還帶著一點潮意，枕在他手臂下麵的那幾縷已經把浴袍的袖子洇出一片深色。
眉頭微皺著，不知道是不舒服，嘴唇的顏色還是偏淡。
顧瀾站在那裡看了幾秒，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穆老師。”
沒反應。
她又推了一下，稍微用了點力。
“穆斯年。”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緩慢地睜開眼睛。
剛醒來的眼神有些迷茫，焦點散著，過了兩三秒才聚攏，落在顧瀾臉上。
“瀾瀾？”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低沉又帶著沒醒透的黏糊。
顧瀾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頭發沒乾就睡著了，明天起來腦袋得炸。”
穆斯年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指尖傳來潮濕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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