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丞，若黑老六是西蠻國派過來的奸細，他不應該跑到縣衙去上報，跑到我這裡作甚？
再不濟，他也應該想辦法去找那馬天明吧？
你不要告訴我，他已經提前知道馬天明已經被殺，我成為捕頭的事了吧？」沈安反問道。
「啊？馬捕頭死了？沈班頭，你成為捕頭了？」黑老六又驚又喜。
「嗯！他前幾日運送糧草，被西蠻人所殺，縣令不知看上我哪裡了，就讓我做那捕頭了。」沈安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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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恭喜沈兄弟，不哦，恭喜沈捕頭。」黑老六立馬上前拱手。
方才還想拉著黑老六走的劉文遠，神色緩和下來。
他覺得沈安分析得沒錯，這黑老六確實不可能知道沈安提上捕頭之事。
他若是奸細，不至於先跑到這裡來。
「不過，黑老六，你為何來此地？」劉文遠再問。
「嗨，沈兄弟，哦，不，沈捕頭對我不薄，我這人無親無故的，跑出來自然想來通知他。」
黑老六一拍大腿，滿身江湖氣。
劉文遠難以置信，在他眼中，這亂世皆為利攘，哪裡還有什麼情誼！
他今日竟在黑老六身上見到了！
他搖了搖頭看向沈安：「沈捕頭，我還真羨慕你了，能有為你著想的兄弟！」
沈安即便知曉黑老六是講江湖義氣之人，可也沒想到他逃出來頭一個就奔自己這兒來。
說不感動是假的，這年頭能記住你的人不多，能在逃命時還惦記著你的，更稀罕。
沈安拍了拍黑老六肩膀：「黑兄，這次我記住了！」
「那還不趕緊跑啊，留在這邊等死嗎？」黑老六急得直跺腳。
沈安在得知自己，依舊逃脫不了當替死鬼的命時，真想一走了之。
但聽到西蠻國不久會攻打青陽縣城後，這念頭反而沒了，他更想留下來。
原因無他，這是一個壯大自身勢力的絕佳機會。
首先李懷義那狗雜碎，絕不會放普通百姓出城，他需要這些百姓替他消耗西蠻。
以他對青陽縣的官府了解，西蠻打過來，縣令等人絕對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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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百姓們走投無路，群龍無首時，正是他拉攏人心、壯大勢力的好時候。
風險雖大，但風浪越大魚越貴，大風險伴著高收益。
若他命薄死在這兒，隻能怪自己本事不濟。
若成了，他便有了自己的地盤，能在這亂世真正站住腳。
隻是這些盤算不能讓劉文遠察覺到。
他再次拍了拍黑老六的肩：「黑兄，此事再看看吧，萬一沒打過來呢？你也不要太小看節度使的本事。」
黑老六急得抓耳撓腮，在他眼裡沈安就是那種死信官府的蠢貨！
他想罵兩句，可劉文遠杵在邊上，又不好張口，隻能壓著聲說：「沈捕頭，我親耳聽到的啊！絕對沒錯！」
「哼！你親耳聽到又如何？你被俘虜了還能活著回來，就沒想過為什麼？
我看吶，八成是西蠻異族故意放你回來散播消息，好讓我們中計！」劉文遠冷哼一聲。
黑老六身子一僵，臉色刷地變了：「這麼說來，我，我可能被他們騙了？」
「肯定被騙了，這話你莫再往外傳，否則抓你治罪！」劉文遠沉聲道。
可沈安心下並不認同。
他瞧過揚南府的地圖，西蠻與揚南府接壤的又不隻腔北縣。
青陽縣、距懷縣、中庭縣也都與之接壤。
區別是青陽等三個縣有大山圍著，西蠻要打進來得費些時日。
可若腔北縣久攻不下，掉頭打這幾個兵弱的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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