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唯一的可能
鬱憐雲的死亡是毫無疑問的，海摩芬見證了她的死亡，林中小屋的其他店員也給予了此消息真實性的肯定，而德雷克本人相當一段時間都未曾見過其本人或收到其消息，因而心裡也默認了對方已經真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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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鬱憐雲生前就與「祝福」糾纏不清，死後的她更應該是不得超生的完全滅亡，可以說得上是絕無生還可能。
但眼前的「人」卻讓德雷克的思維凝固了，那分明就是被確認死亡的鬱憐雲，她如今依舊好端端的活著。
即便她的狀態和怪物似的，但隻要在這荒誕的世界裡得以存活，管他什麼形態都是」
好的」。
在德雷克驚訝的聲音落下後，那被包夾在藤蔓之間的鬱憐雲便緩緩睜開了眼睛，內部空空如也，一片默黑，她像機械一樣張開嘴，發出德雷克熟悉的聲音：「你好，德雷克。」
「你不是死了嗎？」德雷克皺起眉頭，暗暗戒備。
「你認識的我」的確已經死了，你可以把我當作是一個複製體。」鬱憐雲輕聲開口，對德雷克的小動作視而不見，麵色和屍體一樣毫無變化，「母親將我從繭中孵化，然後賦予了我她的記憶和人格。」
「繭？」德雷克緊皺眉頭。
鬱憐雲已經說的足夠直白和淺顯，但德雷克還是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理解到位。
眼前的鬱憐雲實際是一個異常生物，隻是這個異常生物被導入了鬱憐雲的記憶人格，她究竟還算不算是鬱憐雲，這從人類的哲學思考角度上來說存在很大的爭議。
「我可以問一句，你為什麼救我嗎？」德雷克問到。
鬱憐雲：「你能進入那家店。」
聞言，德雷克似乎明白對方想做什麼，他麵色古怪：「你想做什麼？」
「那家店的主人是一切的根源。」鬱憐雲沉悶的說道。
「還請你不要講謎語。」德雷克嘆了口氣，他覺得現在的鬱憐雲和記憶中的形象大相逕庭，或許他們本就是兩個人，也可能在「死去」期間發生了什麼讓她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鬱憐雲一陣沉默，德雷克觀察對方半晌，發現鬱憐雲欲言又止。
那樣子不像是不想說，而是不知該如何描述，她急切的心情表現在遍布整個房子的藤蔓上，活泛著紅光，不安的蠕動著，致使整個房子都在顫抖。
淋著天花板抖落的灰塵好久，德雷克才看見醞釀良久的鬱憐雲終於張開嘴巴說道：「是他讓一切活了起來，那些不該動的，不該思考的，是祂讓它們都動了，思考了。」
德雷克皺起眉頭，「你是說，林老板賦予了什麼東西生命。」
「不，活起來的可以不是生命。」鬱憐雲搖頭，糾正了德雷克淺薄的認識，她又想了許久，才打了一個比方好讓德雷克能夠理解認識，「在人類樸素認知中，不加以任何外力乾涉的情況下，我們知道蘋果成熟以後，是會自然落到地麵的，對嗎？」
德雷克點點頭，順著鬱憐雲的引導去思考，他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那麼在剛才所說的條件下，成熟的蘋果最終沒有掉落到地麵，這是為什麼？」鬱憐雲詢問，她試圖讓對方去理解其中的含義。
「蘋果成精了？」德雷克回憶鬱憐雲之前所說的話，他猜到蘋果沒有掉落地麵的原因是因為鬱憐雲描述的這個場景中，有什麼東西活了。
「蘋果沒活。」鬱憐雲繼續搖首。
「樹成精了？」
「樹也沒活。」
「空氣？大地？光————」德雷克把自己能想到的，竭儘所能的猜了個遍，他感覺自己要抓住鬱憐雲所要表述的東西了。
「那個不是東西。」鬱憐雲也感受到德雷克快抓住了重點。
「重力？」德雷克絞儘腦汁，心裡突兀的冒出一個答案，突然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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