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麵容精瘦,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眼中閃爍著精明光芒的道人,正快步向他走來。
來人,他認識。
申公豹。
與他差不多是同一時期,拜入闡教門下的記名弟子。
不過,和自己這個資質魯鈍,隻能在後山砍柴的廢物不同。
這申公豹,雖然跟腳隻是個豹子精,但為人機靈,能說會道,很會鑽營。
這些年來,在昆侖山,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結交了不少正式弟子,修為,也早已達到了天仙境界。
平日裡,這申公豹眼高於頂,對自己這種後山雜役,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今天,怎麼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薑子牙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停下腳步,對著來人,拱了拱手。
“原來是申師弟,不知師弟叫住貧道,有何要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頹然。
申公豹快步走到他麵前,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當他看到薑子牙嘴角的血跡,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時,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他臉上,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薑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受傷了?”
他故作關切地問道。
“師弟我剛才遠遠地,就看見白鶴童子,帶你進了玉虛宮。”
“師兄,你這是得了天大的機緣啊!竟然能得掌教聖人親自召見!不知……聖人他老人家,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湊到薑子牙身邊,壓低了聲音,一臉好奇地問道。
薑子牙看著他那副八卦的模樣,心中,卻是泛起了一陣苦澀的自嘲。
機緣?
這哪裡是什麼機緣?
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現在,滿心的絕望與惶恐,根本沒有心情,去應付申公豹的套話。
他隻是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說道。
“沒什麼,聖人隻是……隻是讓貧道,三年後下山,去辦一件差事。”
“哦?下山辦差?”
申公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能讓聖人親自點名去辦的差事,那絕對不是小事!
這薑子牙,走了什麼狗屎運?
他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濃濃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修了七十多年,連仙道都入不了的老廢物,能得到聖人的青睞?
而自己,天資聰穎,修為精深,卻隻能當個記名弟子,連見聖人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公平!
他越想,心裡就越是不平衡。
他眼珠子一轉,繼續追問道。
“師兄,到底是什麼差事啊?能讓你這副表情?”
“是不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怕師弟我搶了你的功勞?”
他的話裡,帶上了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薑子牙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從申公豹的眼中,看到了一覽無餘的嫉妒與不甘。
他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動。
你不是嫉妒嗎?
你不是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嗎?
好!
那我就告訴你,這到底是什麼“好事”!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好事?嗬嗬,是啊,天大的好事。”
“師尊他老人家,讓貧道三年後下山,去輔佐西岐之主,推翻大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申公豹的腦門上!
他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臉上的嫉妒與不甘,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與駭然!
他……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推翻大商?
“什……什麼?”
申公豹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一把抓住薑子牙的胳膊,難以置信地問道。
“師兄!你……你沒開玩笑吧?聖人讓你去……推翻大商?”
“你覺得,貧道敢拿聖人的法旨,來開玩笑嗎?”
薑子牙麵無表情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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