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陽光照著,睡得正沉。
連著三天,周漁都把自己關在家裡,想吃東西就點外賣,不想吃就不吃,酒卻是喝了不少。
她得好好地把自己捋捋清楚。
清晨,周漁又是在地上爬起來的,頭發亂成雞窩,鞋子也這一個那一個。
她爬起來找鞋,最後在陽台上找到了另外一隻。
她去衛生間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摸著自己仍然還算年輕的臉龐。
這些年,她被陰影籠罩著,她被愧疚感折磨著,她夜不能寐,她焦慮不安。
但在看到楚楚的那個視頻之後,她才發覺命運與她開了個玩笑。
寧慧說,有些人的成長是在社會上完成的,有些人的成長是在家庭裡完成的。
二十七年來的人生,直到這一刻,周漁才察覺到“成長”這兩個字。
三天後,安莎跑來砸門了。
周漁打開門,安莎緊張地衝進來,“小魚,你沒事吧?”
周漁邋裡邋遢地請她進門,把門關了。
安莎上下打量她,“你怎麼這個熊樣?”
周漁晃晃悠悠地去倒水,“我隻是想靜靜。”
她分給安莎一杯冰可樂,“謝謝你來看我。”
安莎皺著眉頭,“你發什麼神經?這麼搞我會不適應的。”
“莎,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一直特傻?”
“傻是傻點,但該聰明的地方都很聰明。比如學習,我可學不過你。”
周漁踢開礙事的酒瓶子,請安莎坐下。
安莎吃驚地看著一地酒瓶子,“魚,你這是有什麼好事在慶祝啊?也不叫上我!”
周漁把視頻的事告訴了安莎。
安莎當即就炸了,“搞半天是她乾的?早知道她這麼陰,我說什麼也不讓你們倆做朋友啊!”
安莎坐都坐不住了,來回在屋裡踱步。
“這叫什麼事啊?你對她那麼好,就差當她媽了,結果她還那麼對你?找個小混混來整你。”
“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找人幫忙,要不然那天晚上咱們倆都廢了!哎呀我的天!氣死我了!”
“我不告訴你就好了。”周漁說。
“算了!”安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還能怎麼樣?楚楚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因為缺愛她才這樣,人都有羨慕嫉妒的時候,隻不過她行差踏錯,一步錯步步錯,誰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周漁左手夾著一支煙,右手又端起一杯酒,“你認識一個叫連洛的麼,連洛是誰?”
安莎也想不起來這麼個人,“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太久了,不記得了。怎麼了,這個人有什麼重要?”
“楚楚在視頻裡提起過這個名字,說讓我小心他。”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說的應該是那個時候吧。”安莎忽然打了個冷顫,“怎麼越想越陰啊!算了算了,換個話題。”
“啊對了,趙承何可給我下任務了。”
“趙承何?”
“嗯,他讓我安排你出去玩,日程都定好了,你隻需要到場就行。”
趙承何遠程協調了一下,把周漁的朋友都找來了,請他們一行人去度假村玩了幾天。
還為周漁安排了一項極限運動——跳傘。
當安莎跟周漁坐上飛機的時候,安莎就後悔了。
這夫妻倆太不正常了,玩的都是什麼呀?
安莎嚇到眼淚鼻涕橫飛,但看周漁臉不紅心不跳地跳下飛機,安莎哭得更厲害了。
從飛機上跳下去的那一刻,周漁便與過去的自己告別了。
這,是一次重生。
她望著藍天白雲,望著大好山河,望著繽紛的世界。
“周漁”,久等了!
這也是周漁第一次接觸趙承何最喜愛的極限運動。
跳傘歸來,一行人就在附近紮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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