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了寧孜一眼,伸手從花束中頗為隨便地捏下一朵白色的花別在胸前。
“走吧。”
寧孜:“”
沒看到我花粉過敏嗎?你就不能自己抱著!!
宋泠越過寧孜往外走,好像能聽到他心裡吐槽的聲音。
“我讓你買花,可沒讓你一定要買真的。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寧孜:“”
他們之前一直在Y國,R市的分部助理一點也不了解他們,這訂了花過來又趕著時間,根本來不及換。
寧孜隨手把花塞給一個保鏢,鬱悶地戴上衛衣帽子,狠狠地扯了一下帽繩,將整張臉都擋住了卻能準確地跟著宋泠的腳步往外走。
煩死了,乾完這一票他要休假!!
白知予下了車徑直就進了禮堂,半點也沒有理會內心有一萬個好奇心的記者朋友們的意思。而進了禮堂之後,白知予對已經到場的眾人的吸引力也不亞於對門口的記者。
頂著血緣上的兄弟姐妹們或直白或隱晦地嫉恨的眼神,白知予神色淡淡,直接走到最前麵的位置上坐下。
禮堂正中央掛著一副巨大的白嵩的黑白肖像,照片中的老頭麵色端肅、頭發花白,微微笑著,眸色平靜地望著禮堂門口,卻看起來有些說不出的陰沉和詭異。
臨近儀式開始的時間,參加葬禮的賓客很快就將整個禮堂填滿。
禮堂內低低地哄響的寒暄聲忽然在某個時刻默契得奇怪地一齊消失,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巨大的機械時鐘指針轉動的聲音變得極其響亮。
咚、咚。
凝滯的空間哐地一聲被突然響起的清脆卻有力的鞋跟敲打地麵的聲音打碎,白知予和在場眾人皆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
夕陽在大敞著的禮堂門間閃著有些刺眼的橙光,空氣中漂浮的微塵被alpha行走間帶起的氣流掃到兩側的陰影裡。
alpha淨身高190,齊肩長發,寬肩窄腰,長手長腿,一身毛呢正肩西裝馬甲長風衣,兩手袖扣扣得整齊嚴實,襯衫領口卻開了三顆扣子,鬆垮地敞著露出小半深深地凹陷著的鎖骨窩。
宋泠從頭到腳一身黑,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配飾就是胸前那朵小小的白茉莉,整個人優雅又矜貴,看起來像個從古典時代走出來的紳士貴族。
白知予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泠那張冷清卻鋒利的臉,對方在行走之間似乎不經意間一眼掃過來,那雙剔透如琥珀的淺褐色眸子直直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視線交彙的那一瞬間,白知予胸腔裡的心臟忽然狠狠一顫,大腦如置巨鐘之中,嗡嗡轟鳴不止。
她
宋泠已經淡淡地轉開了眼,白知予的視線卻還愣愣地黏在她的臉上。
狂跳的心臟帶著體溫急劇飆升,躁動的熱意轟然湧向四肢百骸,粉色的雲悄然自頸間一路往上爬滿白知予白皙的臉頰。
白知予好一會兒才略顯慌亂地垂下眼睫,抿著唇捏緊了座椅的扶手,強迫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著的指尖停下來。
“小白總,氣色不錯啊。”
白知予身側的空氣突然動了一下,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白知予瞬間就本能地犯惡心,被宋泠勾起的那點羞意唰唰地冷了下去。
他睨了一眼隔壁座位上張著手臂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滾開。”
方慈,一個以愛攪渾水聞名的二混子,對誰都笑眯眯的,但說話也總是陰陽怪氣的。
大家或多或少都被他刺過,隻是方家在白氏集團裡股份不少,不得不忍著就算了,還要嘗試拉攏他。
唯獨白知予,對方慈是半點好臉色都不願意給。他也沒什麼很具體的原因,反正可能大概是兩人天生就磁場不合。
而且討厭就是討厭,需要什麼理由?
因為白知予對方慈的反感掩飾都懶得掩飾,所以方慈在對上他的時候,也是能有多犯賤就有多犯賤。
方慈被這樣毫不留情地叱了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生氣的意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曲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說,“白知予,你贏不了咯。”
白知予端正地坐著,恍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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