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娘，您這是……"鄭秀珍慌了。
"我沒事。"燕妮笑了，"我隻是想把這些東西安排好。"
"下個月，我就要回老家了。"
"那個我和英東第一次見麵的小茶樓，我想再去看看。"
"娘，我陪您去。"
"不用。"燕妮搖頭，"秀珍，這是我和英東之間的約定。"
"我要一個人去完成。"
鄭秀珍知道，勸不了婆婆。
"那您什麼時候出發？"
"下個月初。"燕妮說，"我已經訂好票了。"
"娘，您身體吃得消嗎？"
"吃得消。"燕妮說，"秀珍，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帶英東回老家。"
"他去世前，一直念叨著那個小茶樓。"
"說要帶我回去看看。"
"但他沒來得及。"
"現在，我替他去。"
"我要告訴他，小茶樓還在不在，那棵老樹還在不在。"
"我們當年坐過的石凳，還在不在。"
秀珍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她知道，婆婆這是在完成最後的心願。
那天晚上，燕妮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麵前擺著那些老照片。
她拿起1943年的結婚照，輕輕吻了一下。
"英東，我下個月就回老家了。"她輕聲說。
"回到那個小茶樓，看看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你說過，等你有錢了，要帶我回去看看。"
"現在你不在了，我自己去。"
"我會帶著這張照片，讓你也'看'到。"
她又拿起其他照片，一張張看過去。
每一張照片，都是一段記憶。
每一段記憶，都是她和霍英東共同走過的路。
"七十年了。"她喃喃自語。
"英東，我們認識七十年了。"
"從十八歲到八十八歲，我這輩子，都給了你。"
"現在，我要去完成我們的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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