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老茶樓"的牌子。
燕妮走進去，裡麵已經改成了展覽館。
牆上掛著老照片，展示著村子的曆史。
她慢慢地走，慢慢地看。
突然，她停住了。
牆上有一張照片，是1943年的村莊。
照片裡，有一個小茶樓，門口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是年輕的英東。
"奶奶？"
燕妮轉身，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
"您是來參觀的嗎？"姑娘是這裡的講解員。
"是。"燕妮點頭，"姑娘，你知道這張照片的故事嗎？"
"知道一些。"姑娘說，"這是1943年的照片。"
"當時這裡是個小茶樓，很多年輕人在這裡見麵。"
"據說，有一對年輕人在這裡定了終身。"
"男的後來成了香港的大富豪，女的成了富太太。"
"他們就是在這個茶樓認識的。"
燕妮的眼淚流了下來："那女的，後來過得好嗎？"
"不知道。"姑娘搖頭，"隻知道她嫁得好，很有錢。"
"至於過得好不好，誰知道呢。"
"有錢就一定好嗎？"
燕妮走到茶樓後麵，那棵老樹還在。
七十年了，樹長得更大了。
樹下有一張石凳，也還在。
燕妮坐在石凳上，閉上眼睛。
1943年的那個下午，仿佛就在眼前。
十八歲的她，坐在這裡等人。
二十歲的霍英東，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姑娘，我叫霍英東。"
"我叫燕妮。"
那是一切的開始。
"英東，我來了。"燕妮輕聲說。
"我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你說要帶我回來的，但你沒來得及。"
"現在我自己回來了。"
"英東，我問你一件事。"
"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娶二房三房嗎？"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仿佛是英東在回答。
燕妮笑了："我知道你會說，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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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時代，那是環境。"
"你要發展事業，就必須那樣做。"
"我理解。"
"但英東，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燕妮繼續說。
"雖然你納了妾，雖然你讓我受了委屈。"
"但我從來沒有後悔嫁給你。"
"因為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孩子。"
"給了我做主母的機會，讓我成長為一個有格局的女人。"
"如果我嫁給一個普通人，也許一輩子平平淡淡。"
"但嫁給你，我經曆了那麼多，也成就了那麼多。"
"英東，嬸說我是贏家。"
"也許她說得對。"
"我確實贏了。"
"我贏的不是錢，不是地位。"
"而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燕妮從布包裡拿出那張1943年的結婚照。
她把照片放在石凳上，旁邊放著一束野花。
"英東，我把我們的結婚照帶回來了。"
"放在這裡，見證我們的開始。"
"也見證我們的結束。"
"七十年了，我們從這裡開始，在這裡結束。"
"這一生，值了。"
她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茶樓，一眼老樹，一眼石凳。
"英東，等我。"她輕聲說。
"很快，我就來找你了。"
"我們說好的，要永遠在一起。"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等太久了。"
燕妮轉身離開茶樓。
在村口，她又遇到了陳秀英。
"燕妮，你要走了？"
"是的，嬸。"燕妮點頭，"我該回去了。"
"這麼快？不多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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