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是個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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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玥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太後。"
"嗯？"
"茉莉酥涼了就不好吃了，您趁熱嘗一口吧。哪怕不喜歡，就嘗一口，不好吃就吐掉，沒關係的。"
太後看著那張認真得有點過分的小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知道了。"她說。
晏玥這才滿意地笑了，彎著眼睛，甜甜的，像那碟茉莉酥上的花瓣一樣。
她走了。
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聽不見了。
太後坐在窗邊，看著那碟還冒著熱氣的茉莉酥。
金燦燦的酥皮，星星點點的茉莉花瓣，清甜的香氣在空氣裡慢慢散開，像很多年前那個夏天的味道。
她伸出手，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酥皮在齒間碎裂，茉莉的清香慢慢彌漫開來，甜而不膩，恰到好處。
太後慢慢嚼著，沒有說話。
張嬤嬤站在旁邊，看見太後的眼眶微微泛紅了，隻是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雲梅。"太後忽然開口。
"奴婢在。"
"把這碟點心收到內殿去。"太後頓了頓，"別讓旁人碰了。"
張嬤嬤應了一聲，端著那碟茉莉酥往內殿走，走了兩步又聽見太後說了一句。
"明日讓她再做一些來。"
張嬤嬤回過頭，太後已經重新拿起了那本書，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張嬤嬤笑了，沒說什麼，端著點心走進了內殿。
窗外，日頭偏西了，金燦燦的光鋪在壽康宮的院子裡，把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殿內，檀香還在靜靜地燃著，青煙嫋嫋地升起來，帶著安神的香氣，慢慢地、慢慢地，彌漫了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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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裡，冷鬆香的氣味一如既往地清冽。
蕭淩赫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拆了火漆的密信，目光從左到右慢慢掃過去，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揚起來。
邊疆大捷。
晏鈞策率軍在雁門關外打了個漂亮的勝仗，斬敵三千，繳獲戰馬輜重無數。
折子上寫得詳詳細細，什麼時候出兵，什麼時候設伏，什麼時候追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那種虛報戰功的漂亮話，是實打實的、拿人頭和馬刀換來的戰功。
蕭淩赫把密信擱在案上，指尖在紙上輕輕叩了兩下。
晏鈞策，果然是個能人。
比他那個坐鎮京城的哥哥還要厲害幾分。懷化將軍的位子，看來是給低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著，思緒慢慢飄遠了。
晏鈞策在前線賣命，可他知不知道，自己那個捧在手心裡的女兒進了宮，還做了他的女人？
蕭淩赫想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仰著臉說“嬪妾是自願的”時那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他覺得，晏鈞策大概是不知道的。
若是知道，怕是不會答應。
他正想著，鼻尖忽然飄進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是帶著清甜的、帶著酥油氣息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味道。
蕭淩赫抬起頭，就看見福來躬著腰，手裡端著一碟金燦燦的點心，臉上的笑容殷勤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陛下，這是方才沁充容送過來的茉莉酥，說是她親手做的呢。"
福來把碟子放在案角，退後一步，笑眯眯地看著自家陛下的反應。
蕭淩赫看了那碟茉莉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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