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二天晚上,張小麗她們開始營業的時候,陳浩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巷子口望風。
手裡拿著個諾基亞,隻要遠遠看見有穿製服的或者警車過來,就立刻打電話給張小麗她們通風報信。
那些來尋歡作樂的男人,看見門口坐著這麼一個當保鏢,也不敢太放肆,給錢都痛快了不少。
隻是有一點陳浩始終搞不懂。
這些個男的,一個個猴急猴急地進去,結果不到十分鐘,甚至有的才三五分鐘就提著褲子出來了。
戰鬥力這麼差嗎?
陳浩心裡暗自鄙視,要是換了自己,最起碼得鏖戰到天亮吧?
真他媽浪費錢。
過了一個星期這種枯燥無味的日子。
這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互相傳染,三個女人竟然同時來了大姨媽。
理髮店被迫暫停營業。
下午的時候,張小麗把陳浩叫住:
「浩子,換身衣服,陪我去趟醫院。」
陳浩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麗姐,你……你該不會是染上那啥病了吧?我可不去啊,聽說那玩意兒傳染。」
「滾你爹的!」
張小麗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想什麼呢?我隻是去做個例行檢查。
乾我們這行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必須定期檢查,保持乾淨衛生,對自己負責,也對客人負責。」
陳浩無奈,隻能跟著張小麗去了醫院。
張小麗進診室做檢查的時候,陳浩就百無聊賴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
就在這時,地板仿佛都震動了一下。
一個目測至少有200多斤的胖女人,從陳浩麵前走過。
那女的實在太胖了,一個屁股能坐兩個板凳,兩條腿比大象腿還粗。
走起路來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從狹小的走廊上走過的時候,幾乎把路都給堵死了。
而那肉山一樣的女人身後,跟著一個瘦弱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嘴唇泛白,眼窩深陷,走路飄忽,一副渾身無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榨乾了精氣的樣子。
雖然臉色憔悴,但這男的長得倒是有幾分清秀。
那胖女人大搖大擺地進了診室,跟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並沒有進去,而是一屁股坐在陳浩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男人靠在椅背上,長嘆了一口氣,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陳浩閒著也是閒著,忍不住扭頭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操!趙春明?!」
那男的也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陳浩,隨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操!陳浩?!你咋來東莞了?」
趙春明是陳浩的髮小,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他比陳浩早來東莞兩年。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天天聯繫,吹牛打屁。
可後來不知怎麼地,大概半年前,陳浩就聯繫不上他了。
趙春明以前的那個電話號碼也成了空號,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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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一拳捶在趙春明肩膀上,「你那破手機怎麼打不通呀?老子還以為你被人販子賣到山西挖煤去了!」
趙春明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
「嘿嘿……那個,我以前那號碼沒用了,換號了。」
「換號你也不說一聲?操!我去網吧上網的時候,還經常去你QQ空間踩一踩,留言讓你回踩,你也不回!
給你發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趙春明嘆了口氣,苦笑道:「最近太忙了,哪有空去上網衝浪呀,天天累得跟狗一樣。」
「行吧,既然碰上了,晚上必須整一頓!我請客!」陳浩說道。
趙春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診室的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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