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直接回答陳浩的問題，隻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夜色，聲音低沉：
「這樣不好嗎？難道你想當一輩子的通緝犯？天天東躲西藏，像條喪家犬一樣？」
陳浩搖了搖頭：「當然不想，阿姨。我那個兜裡也沒錢了，醫藥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我先走了。」
女人轉過身，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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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花多少錢，還倒不用了，隻是接下來，你該何去何從？想好了嗎？」
「是要默默無聞、安安靜靜的過日子，還是想轟轟烈烈，活一遭？」
一提這個，陳浩長嘆一口氣，把空牛奶杯子往桌上一擱。
「以前我爸總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勸我安安穩穩過日子，別沾江湖的事。」
「可最近這些事一鬨，我突然想明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們根本逃不掉。各行各業，隻要混得菜，就得被人踩在腳底下。」
他頓了頓，拳頭捏得咯吱響：「我就想安賺點錢，我招誰惹誰了，他們非要搞我。
所以我決定了，既然都出來混了，那就好好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女人讚許地點點頭：
「挺有種的。」
「對了，阿姨，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他們都叫我張夫人。」
陳浩愣了一下：「嘿嘿，這稱呼聽著怪彆扭的，我叫你張阿姨吧。」
女人笑了笑：「行，叫我張媽也可以。」
「好的，張媽，我欠你一條命，你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張夫人想了想，嘴角微微一勾：
「還真有件事，我朋友那兒缺人手，有份工作正合適你。
不過你現在這身子骨太虛了，還得養養，等傷好了再說。」
……
四川幫。
阿豹和幾個堂口的老大，擠在一間狹小的屋子裡開會，煙霧繚繞，一個個眉頭皺成沙皮狗。
摳鼻屎的摳鼻屎，摳腳丫的摳腳丫，就是沒人說話。
人群裡，田雞也混在其中，站在阿豹身後，眼睛滴溜溜轉著。
聞強死了，田雞是最大受益人，是最大贏家。
得到了性感的嫂子，還得到了一家酒吧。
那天阿豹帶人沒追上陳浩，灰頭土臉地折返回別墅。
上到三樓一看，聞強死了！保鏢全軍覆沒，就田雞這狗日的活著。
田雞醒來就開始吹牛逼，把自己包裝成四川幫的救世英雄：
「我拚死護老大，差一點就抓住陳浩了，他不小心被他把我打暈了，要不是護著老大，我早就把陳浩砍死了！」
反正死無對證，而且當時阿豹看到田雞的時候，他確實暈過去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樓梯上。
阿豹看田雞這麼忠興耿耿，就把他留在身邊當狗腿子了，逢人就說田雞忠心耿耿，還說要把田雞當心腹培養。
田雞笑嘻嘻，心裡樂開了花。
今天幾個堂口老大碰頭，田雞才有資格在場。
「他媽的，咱們好多場子都被條子封了，小弟們沒錢分，都開始鬨騰了！」
「就是，再這麼下去，四川幫非散了不可！」
「依我看，現在的四川幫就是一盤散沙，得趕緊選新老大，重振旗鼓。
要不然全他媽滾回老家掰包穀了！」
阿豹端坐在主位，按理說聞強一死，論輩分該他接班。
可想坐這個位置的，不止他一個，其他堂口的老大都想當大哥。
阿豹手指敲著桌子，耳朵上別著一根煙：「那你們說，誰當這老大合適？」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抽著煙，互相瞄來瞄去沒人吱聲了。
身後小弟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時，站在阿豹身邊的田雞，突然大嗓門嚷嚷道：
「論輩分，論實力，我看豹哥當仁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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